畢竟雷電屬于不可抗力。
陳嘉儀雖然是和劇院簽約的演員,但她本人和劇院也是受害者,沒義務全部負擔陳嘉儀的治療費用。
陳嘉儀真要告她,孟家的律師團隊也不是吃素的。
雙方達成共識,孟倩利落的轉過來64,000元。不過臨了也扔下一句話:演出合同解除,明天來劇院辦手續吧。
陳嘉儀刷了另外的一半費用,便用好的那只手艱難的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院了。
她的卡里剩的那點錢,不足以再支撐接下來的治療費用。
醫生告訴她,因為燒傷面積只占全身的2.5%,初步判斷進一步感染或者出現全身并發癥的可能性不大。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
所以暫時出院是可以的。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再次就診。
至于截肢或是植皮、安裝義肢這類手術,就是另一階段的事了。
那更需要一大筆錢。
陳嘉儀回到家,看到的是一片冷鍋冷灶。
毆家保不在。
電視機前狹小的茶幾上,還放著這幾天已經吃完沒丟掉的外賣盒子,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陳嘉儀皺了皺眉,陳芳從前不是這么邋遢的人......
此時她大概是在自己房間里刷手機,聲音放得很大,不時還傳出來一陣放肆的笑聲。
這情景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就這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這就是她的家......
屋子里本來應該有跟她最親的人,在這個時候一股腦的圍上來。
接過她的包包、幫她換好拖鞋,問她痛不痛、餓不餓,卡里還有沒有錢,想去哪里度假,最近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禮物……
有那么一瞬間,陳嘉儀的腦中閃過了林如初的臉。
還有那些當初那些噓寒問暖,被她深深厭惡、急于擺脫的畫面……
晃晃頭,陳嘉儀的頭腦清醒了一下。
是的,這就是她選擇的生活,這里有她深愛的家保哥,還有拿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的陳姨不是嗎?
一點物質算什么?情愛才是無價的,她沒有錯。
陳嘉儀輕手輕腳的走進屋里,先把那些外賣盒子丟進垃圾筒里,然后才敲門進了陳芳的屋子。
“媽……”
“哎呀,是小儀回來了,”陳芳正在看一個搞笑視頻,情緒被打斷,明顯不自然了一瞬,表情有一絲心虛:
“怎么突然就回來了?也不說提前打個招呼,媽好去醫院接你?!?
這話說的,就好像陳嘉儀壓根沒往她手機里打過那么多電話一樣。偏偏此時電話就被她拿在手里,要說沒聽到或者沒看見,多少也太假了些。
所以此刻陳芳的表情有些訕訕,趕緊說起別的話題轉移一下注意力:
“小儀你先回屋好好休息休息,家保這孩子被朋友叫走了,估計晚上就能回來,”
她對著陳嘉儀露出一臉假笑:
“要不媽現在就給家保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回來陪你?”
陳芳大概真不知道陳嘉儀之前給毆家保打過電話,卻沒人接的事。否則這話題轉移的就更尷尬了。
偏陳嘉儀恍如未覺。
她笑道:“不用了,媽。家保哥難得愿意出門透透氣,就別打擾他了。”
“對了,媽,咱們今晚吃什么,要不我出去買點菜……”
晚上直到吃完飯,毆家保也沒回來。
娘兩個坐在沙發上聊天。
菜到底是陳嘉儀出去買的,陳芳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主動下了廚,陳嘉儀又吃到了現成飯,覺得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