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巴掌一下下落在羅大姐的臉上,不消片刻便打得她眼冒金星,神志不清,身形搖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別打了,爸你別打了。”
聽到動靜的劉菲從屋外跑進來,扯住父親胳膊,使勁勸道。
然而,見女兒進來,劉大能非但沒冷靜下來,反而愈發(fā)惱火,撒開羅大姐,反手一巴掌抽在劉菲臉上。
劉菲始料未及,挨了重重的耳光,直接跌倒在地上,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
不等她開口,劉大能冰冷的聲音便在屋內響起。
“你個廢物,平日里除了吃喝玩樂,花家里的錢,什么事都做不成。
還是個不帶把的,連給劉家延續(xù)香火都不成,你怎么有臉活在世上!”
壓抑多年的情緒一朝爆發(fā),劉大能再不掩飾對羅大姐母女的厭惡。
這些年劉大能受到的各種委屈都能忍,唯獨不能接受羅大姐生不出男丁。
他老劉家三代單傳,香火豈能在這一代斷絕?!
要不是懾于羅副主任,劉大能早就將羅大姐掃地出門了。
“她可是你的女兒啊,你怎么能這樣……”
羅大姐喘著粗氣,宛如一只護犢子的雌豹奮力撲向劉大能。
“我跟你拼了!”
面對來勢洶洶的羅大姐,劉大能不閃不避,直接掄起拳頭往腦門上招呼,只是一下就將她打翻在地。
“臭娘們,真以為老子怕了你啊!
什么東西!”
劉大能說著抬腿狠狠踹了羅大姐一腳。
“媽,媽你怎么樣了……媽……”
劉菲趕忙爬過來查看母親的情況。
只是挨了幾下的羅大姐此時已經昏迷過去,再聽不清女兒的呼喚。
……
清晨,卡著點抵達街道辦的程皓剛在上到三樓辦公室,沖杯熱茶,準備開啟新一天的工作。
茶葉剛放進搪瓷缸,還沒來得及加熱水,覃旻便急匆匆跑進來。
“主任,不好了,羅副主任的大姐又來了,后面還跟一個大漢,看起來來者不善啊。”
“嗯。”
程皓不緊不慢地往搪瓷缸里倒上熱水,輕輕蓋上蓋子,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知道了。”
羅副主任提出辭職,羅大姐得到消息后要是不上門找事才不正常。
不過既然羅副主任退意已決,失去依仗的羅大姐就只是一個尋常婦女,再如何潑悍都無濟于事。
抿了口茶,潤潤喉嚨,程皓走下一樓,準備應付羅大姐。
剛一見面,程皓就發(fā)現(xiàn)羅大姐面部腫脹,身上有不少淤青,看起來傷得不輕。
正疑惑,羅大姐身后的男人忽然開口道:“我們是來辦離婚的。”
此言一出,包括程皓在內,在場幾名街道辦干事皆是一怔,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我劉大能,要跟她離婚。
證件都帶齊了。”
劉大能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幾本證件遞給程皓。
至于羅大姐全程都低著頭站在旁邊,如同被絲線操控的木偶,呆若木雞,一言不發(fā)。
昨天晚上一頓揍徹底讓羅大姐認清現(xiàn)實。
她要是敢多說一句,劉大能就敢扇她大嘴巴子。
而沒有顧忌的劉大能,絕不是羅大姐能應付的。
“婚姻是終身大事,你們可得考慮清楚,真的要離婚嗎?”
程皓看著二人,認真詢問道。
這年頭極少有夫婦離婚,更別提劉大能與羅大姐已經人到中年,連孩子都十幾歲出來工作了,離婚的可能性更小。
真不知道劉大能夫妻倆有什么深仇大怨,到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