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兮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得小心肝蹦了兩下。
那兇狠威脅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打她,身體本能驅(qū)使讓她尋找東西作為掩體。
而最近掩體就在邊上。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一拐,就躲到傅懷瑾身后。
傅懷瑾很配合地將人擋住,看向?qū)γ姹R叔的眼神帶著不悅和責備。
蘇瑜兮這個人很矛盾,你說她膽小,她敢為了錢跟你跟去不知名的地方,你說她膽大,你一個兇狠的眼神就能把她嚇破膽。
盧叔看到這么沒出息的女人,不屑地哼唧兩聲,覺得自己剛才的擔憂完全沒必要,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他不相信她能翻出個什么風浪。
“行了,行了,知道你寶貝了,進來吧。”他不耐煩地留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往里走。
傅懷瑾對這男人十分尊重,也了解他的脾氣,對他的不敬面上只是一眼略過,并無追究之意。
他回頭看一眼蘇瑜兮,淡聲說了一句:“跟著我,接下來你不能離我十米遠。”
“做得到明天就給你一百萬。”
蘇瑜兮看這么簡單,趕緊屁顛顛地跟上去,心里美得不行,還要一再強調(diào):“你說的,不許反悔,反悔是小狗。”
“嗯。”
然而她很快就后悔了。
她跟著他們進到那間排房,原本看著就不正常的房子,進來后發(fā)現(xiàn)這里面也不正常。
誰家的房子里面是個地下室入口。
她站在門口,凝視那條不知延伸到何處的樓道,在昏黃的光影下更顯幽深莫測,讓人不禁心生恐懼,與其說它是一條樓道,倒不如說它是一個惡魔張大的血盆大口,正猙獰著面容等待著獵物自動送上門。
只要你敢進去,它就可在轉(zhuǎn)瞬之間將你吞噬掉。
突然間,蘇瑜兮心里涌出一股不安。
換做以前在叢林里,不管什么洞穴,她肯定不怕死的闖進去。
可她出來也有三年了,見識過人性的狡詐。
一如電視里播放的,這種地方通常是用來進行不為人知的事情才會建設(shè),一般人不會知道,更不可能進得去。
她跟傅懷瑾關(guān)系真的不算太熟,就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但也遠沒有到能知道他秘密的交情。
都說只有死人才不會將知道的秘密說出去,她若是進了這里,會不會再也不能出來?
不出來,連他答應(yīng)了一百萬也不用出了。
傅懷瑾下了兩個階梯,沒聽見身后人跟上來,他停下腳步,回頭朝她伸出手:“蘇瑜兮,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卻震得她雙耳發(fā)聵。
她害怕啊。
“我我……我能不去嗎?”
雖然錢多,但也得有命收不是。
傅懷瑾微微蹙了蹙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性子,都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絕不可能還有退回去的路。
他往回走到她面前,一把攥緊她的手腕,眼神充滿了威脅和警告,聲音低沉有力:“不行,你該知道,從你下車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以后你只需乖乖聽話,就收不完的錢。”
“我的錢比陸云舟還多,你想不想要。”
這是明晃晃的拿錢誘惑。
蘇瑜兮怔怔地看著他,從剛才他的話里提取出重要信息;他們還有以后,說明不會拉她進去嘎掉;他的錢有很多,只要她足夠聽話,他就把錢都給她。
應(yīng)該是這樣吧。
“那你給的比陸云舟還多嗎?”這些年她覺得自己挺聽話的,連他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再找初戀,她都沒阻撓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