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烏童雪才從袁醫(yī)生的辦公室出來。
謝云霄還沒走,即使已經(jīng)看過檢查結(jié)果,但他還是想再見一面,還真就一直坐那兒等著。
經(jīng)紀人這時發(fā)來消息,【有人快我們一步處理了那些私生飯和狗仔。】
謝云霄略一思索,這件事只和他還有小雪有關(guān),不是自己這邊處理的,那么答案只有一個。
也是,云雅醫(yī)院本就是本市最好的私人醫(yī)院,能來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平常他早該第一時間察覺到這些,這次倒是腦子發(fā)頓了。
收到楊逍的消息,謝云霄離開辦公室來到走廊,目前他所在的是頂層,需要下一層去見人。
出了電梯,剛好看到一個戴著黑色禮帽、口罩,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路過。
兩人擦肩而過,去往不同的方向。
那人腳步一頓,微微側(cè)眸回看,禮帽邊檐投下的陰影遮住他的神情,過分蒼白的皮膚在燈光下刺目冰冷。
渾身籠罩著黑暗詭譎,目光中滿是探尋。
謝云霄若有所察,轉(zhuǎn)身望去只看到離開的黑色背影。
病房里,烏童雪坐在背光處吃蘋果,看著楊逍忙進忙出。
按照往常,看過心理醫(yī)生后兩三天他就能徹底出戲,這期間只要有人看著他就不會出事。
當(dāng)謝云霄踏入病房時,微微詫異,這里面的布置比五星級酒店布置沒差什么,甚至更好。
楊逍正送醫(yī)院院長離開,他側(cè)身讓路,對著他們微微頷首。
他以前拍戲曾住過院,正好是云雅醫(yī)院,和院長有過兩面之緣。
室內(nèi)布置得溫馨明亮,窗臺處擺放著沾有新鮮露珠的紅玫瑰,迎著陽光盡情綻放。
謝云霄一身白,烏童雪微微偏過身。
楊逍很快回來,“謝先生請坐。”
平心而論,謝云霄那張臉?biāo)愕蒙鲜桥畫z精心之作,尤其是他為人溫和,更是容易獲得他人好感。
好在天天看著自家藝人那張臉,楊逍已經(jīng)對美貌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謝云霄一坐下,烏童雪能清楚看清他的臉,很好看。
他每一次都不丑。
看兩眼,又接著啃蘋果,絲毫沒有插話的意思。
聽他們在那兒寒暄,烏童雪起身起沖了兩杯速溶咖啡端來,放在他們中間。
沒說話,送完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啃蘋果,偶爾看他們兩眼。
楊逍身體一僵,手指動了動,以極其復(fù)雜的心緒去端起這杯薛定諤的貓口味的咖啡。
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怎么這么苦!
若無其事地咽下,揚起笑臉繼續(xù)和謝云霄說話。
謝云霄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期待,病房里只有三個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
楊逍已經(jīng)盡力控制表情,在擅長演戲的謝云霄的眼里還是破綻百出。
咖啡有問題。
咖啡杯中甚至還有拉花,是只可愛的小貓,只看外形可以給滿分。
至于味道……
謝云霄端起抿了一口,極苦。
眉頭不自覺擰起,轉(zhuǎn)瞬又舒展開來,仿若無事發(fā)生。
余光飄到某人啃蘋果的動作慢了,甚至還換了個姿勢,嘴角露出一個不明顯的笑意。
明明看不見全臉表情,但也看得出此刻他是愉悅的。
喜歡惡作劇的小孩。
或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起身扭頭換了個位置,背對著他們坐著。
楊逍摸了摸鼻子,“謝先生,那就先這樣,時間也不早了,您看……”
謝云霄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jīng)來到下午,已經(jīng)過了午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