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煥進院就張羅了起來,“家人們,我們回來了,草木灰給我準備好了嗎?我今晚讓大家吃點特別的!”
李秀一看她閨女那嘚瑟樣立馬上前嗔怪道:“啥特別的?!臭腸子就是你說的特別的?咋的?路上的大糞味還讓你念念不忘啦?!”
徐老太從廚房出來打圓場說:“別說我孫女,我孫女能騙咱們嘛,她說特別,那指定是好東西,走,跟奶奶進廚房說說咋整,讓你娘她們在院子里把肉腌了,不然該壞了。你不知道啊,我們看著那一盆豬下水都發懵啊,豬腸子里的屎是真能熏死個人。快溜的吧,不然一會兒給奶奶熏的頭都疼了。”
徐煥被奶奶逗的眉開眼笑,蹦蹦噠噠的進了廚房,擼起袖子就開始用草木灰的水洗肥腸。
二嬸看她干活這勁頭跟以前可真是判若兩人,忍不住想夸兩句,“誒呀,大侄女,你這兩下子行啊,相當帶勁兒啊,這不知道的都得以為你在咱家里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吶!哈哈……”
徐煥知道二嬸是啥意思,二嬸那人心直口快,心眼實誠,要是別人聽她說這話就會挑理說:你這就是暗指我以前奸懶饞滑啥也不是。
但是徐煥沒那么想,畢竟原身曾經確實就是個啥也不是的人,那還狡辯個啥呀,那都是不爭的事實。
徐煥笑瞇瞇的說:“二嬸,我跟你說,以后我給你的驚喜只會多不會少,到時候就怕你還嫌棄我太能干,勸我歇歇快放手吶,哈哈哈……”
二嬸小圓臉還有點地包天,笑起來雖然有點魚尾紋,但是在徐家三個兒媳婦里她屬于最好看的了,帶著富態樣,一看就旺家。
二嬸嘎嘎的笑著說:“那感情好,大侄女你要是能有那一天,咱們老徐家指定能翻身了!嘎嘎……”
徐老太拎了一桶水進來說:“快別哈哈了啊。趕緊安排都咋弄,我看外邊那豬肉都抹完鹽掛起來了,就差你這了。”
徐煥說:“那閑著的就都來洗腸子吧!”
幾個老太太還好,小姑娘們卻有諸多不愿,李芳直接干噦的跑沒影了,腸子是她的心理陰影。
大芬二芬這都十六七了,家里是不可能慣著不干活的,必須坐那洗腸子,臉上掛著不樂意,讓她奶奶老趙太太給掐了兩把,嚇唬說不洗腸子不讓吃飯,嚇得倆姑娘一聲不敢吱悶頭干活。
趙老太心里直罵:是不是傻!說多少遍了,以后要跟著人家徐小丫,跟著人家你才能見到那大人物,備不住還能攀上個好人家,一天天的凈溜邊躲懶,你看人家李老二家那叫圓圓的小丫頭多尖,跟屁后打溜須,就連那才幾歲的大麥小麥都知道夸小丫姐好。我家這倆缺心眼的,三棒子打不出來一個屁,都不往人家跟前兒湊,氣死了。
徐煥把腸子剪開分成幾段,告訴她們用草木灰水再搓洗搓洗,再用清水加上醋和鹽仔細搓洗,之后用清水洗沖干凈,最后再用草木灰水洗一邊,再用清水沖干凈,多沖幾遍之后就沒有那股子腥臭味了。
然后二嬸給洗好的腸子切成一骨碌一骨碌的交給徐煥,她給大腸上澆上黃酒,放上幾片姜和花椒大料泡的水,扔了幾片紫蘇葉子進去去腥,隨后徐煥雙手插進大盆里咵咵一頓翻攪,那滑唧唧的聲音,聽起來都讓人喉頭一緊。
同理的方法,把豬小腸也洗干凈,豬小腸沒剪開,保持完整是用來灌香腸的。還有一個豬胰子,這東西徐煥給放一邊了,這可有大用。
徐煥以為按照現代鹵煮那就是豬的整套下水,也就是全部內臟加上舌頭尾巴食道管,眼下看肉攤子上沒人要的豬下水其實只有豬腸子和豬胰子,其他的還是都有人吃的。
老板還算良心給里面扔了半個豬肚兒和半個豬肺,應該是為了銀子湊整給添的。
這些都用同樣的方法清洗并腌制起來備用。
徐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