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煥在軍營里忙活了一天,都沒時間跟李大舅打個照面,別看都在一個軍營里,可是兩個營區離得還是挺遠的據說是有二里地那么遠,徐煥想想那還是先不見了吧,反正也沒啥大事,她大舅那可是社牛本牛,到哪都能迅速成為焦點的人物,她去了沒準還搶了大舅的風頭吶。
徐煥看了眼他們火器營帶來的物資,熠王挺下血本啊,帶的這個全乎啊,連熬甘油的豬油板都帶來了,看來是很重視楊鋒這邊的了。
因為之前打了突厥,攢下不少的經驗,回到曲陽縣的時候,熠王就開始命人準備做炸藥的物資,原本是為了給大兒子燕勛那邊送去的,現在一股腦的全撥給楊鋒這邊用了。
東西全,人手充足,有些許經驗,那做起來就會快了很多。
一直忙到天都黑透了楊遠威才帶著徐煥和楊心怡回將軍府休息。
徐煥和楊心怡一進她們幾個姑娘住的小院,就看見楊廷玉好像貴妃醉酒似的坐在連廊里倚靠著柱子仰頭望著躲在云彩后面的月亮垂淚。
“小玉姐?干嘛呢這是?怎么不早點休息在這喂蚊子呢?誒?怎么還哭啦?因為啥呀?今天去見你爹啦?”徐煥一連串的問題楊廷玉都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句好,委屈巴巴的看著她抽泣起來。
徐煥和楊心怡立馬都坐在了她的身邊,一個摟著她的胳膊,一個摟著她的肩膀,三個人粘在了一起。
“不哭不哭,我大伯那個人肯定是讓你失望了,他一直是那個樣,你不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嗎?沒事的,我爹會留他一命的啊,別哭了,從小到大,我就看不得你哭,你一哭我就心疼。”楊心怡總算是能柔情似水一把,安安靜靜的坐在這里安慰人。
“我……他活不成的……救不了,也不用救……”楊廷玉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楊心怡剛要說不會的,別瞎想,楊廷玉就說了她今早見她爹的整個經過,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聽完之后,楊廷玉氣的捶了一下坐著的椅子,“他怎么可以害死你娘?他,他,他,唉!這讓你這做子女的該如何自處啊!親爹害死親娘!這天下怎么會有我大伯這樣的人啊!
楊璞!這也太不是人了,害我爹還不夠,竟然連妻子都害!這些年別看我年紀小,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他來坑我爹的那些事,本以為這一次要給我爹下毒已經是他做的最過分的事了,沒想到還有更過分的!真是氣死了!小玉姐,你做的對,就該讓他死前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讓他腸子悔青,下地獄去贖罪去吧!”
徐煥給楊廷玉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覺得,事已至此,你該為你和小恩做好打算,這會兒在我們倆的身邊哭一哭發泄一下,有什么話你也盡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別憋在心里,憋久了該憋出病了,不管怎么樣,我們倆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別想什么別人會怎么說你們,怎么看你們,什么名聲之類的那些沒用的東西,只有自己活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徐煥說的很客觀,說多了也怕古代人的思維跟不上。
“我今天想了一天,也跟嬸嬸說了我的想法,嬸嬸的意思是等打完仗了,她會帶我回樂陵,把所有家產都處理掉,然后搬來龍城關,我年紀到了也該安排親事了,小恩從文從武都可以,二叔能給安排最好的師父或者先生授課,我爹的事情是不能隱瞞的,必須要公開,不然家族幾百口人恐怕都要受到牽連。我和小恩的斷親書今天也送到族里了,我爹的事牽扯不到我們姐弟倆……但是,我拒絕了嬸嬸的好意。”楊廷玉說完看向了楊心怡。
楊心怡把著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驚訝的問:“為什么要拒絕呀?小玉姐,你在我們家,我爹娘會把你們當親生孩子的,不會讓你和弟弟受委屈的,為什么要拒絕呀?”
“我,我……我想跟煥煥回去,變賣了家產,我們可以在那邊買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