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新踉踉蹌蹌的撲出了院子,被門檻子絆了一跤,一頭栽在了鈴醫的腳邊,“救命啊,鈴醫救命啊,我家娘子剛咽氣,您救救她吧。”
鈴醫沒有說話,而是跨步進了何立新的家。
婆子本正好抱著那個死了的嬰孩站在孟嬌嬌的門口,看見鈴醫進來,她頓時就不敢說話了,縮著脖子抱著死嬰戰戰兢兢的給鈴醫讓了路。
鈴醫看了一眼那個死嬰,伸手接了過來,對何立新說:“這個嬰孩我用來救你娘子。”
說完不等何立新作何反應就進屋去了,反手插上了門,并說了一聲:“我救人,不可有任何打擾。”
何立新整個人都是懵的,呆傻的跪在門口,心里求著老天保佑。
沒多一會兒,鈴醫就出來了。
何立新緊張的問:“我夫人她……”
鈴醫點點頭,“救活了。”
何立新馬上又說:“我爹他剛才暈過去了,還得麻煩您給看看。”
鈴醫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來一粒黑色的藥丸說:“吃了這個便能好。”
鈴醫說完就走了。
根本不給何立新多問一句的時間。
何立新沉浸在妻子死而復生的喜悅之中,把那粒藥丸遞給了瑟縮在一邊的接生婆子,說:“麻煩嬸子把這個喂我爹吃下,順便幫我照顧一下我大兒子。”
說完,他便進屋去看孟嬌嬌。
可進屋看到的一切,簡直讓何立新頭皮發麻。
孟嬌嬌已經坐起來了,眼神直勾勾的目視前方一動不動,滿嘴的鮮血順著嘴邊還在往下流。
旁邊躺著他們剛剛死去的孩兒,可,那孩兒卻被剖了心。
那……何立新看看妻子的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嘴里的豈不是他們孩兒的心?
這可如何是好,何立新慌亂的把孩子用被子包了起來,還沒等走出屋子,孟嬌嬌突然從后面撲了過來。
她力氣很大,一把扯開了何立新懷里的被子,露出了被剖心的嬰孩,她一把搶過了那嬰孩,抱在懷里,然后又一動不動的坐在了地上。
何立新不知該如何是好,無論他說什么,孟嬌嬌都像是聽不懂也聽不見似的,反正就是不允許他把孩子拿走。
這時候那個婆子又來了,她說:“老爺子臉色緩過來了,估計睡上一睡就應該沒事了。”
何立新讓婆子看好他三歲的大兒子,千萬不要讓孩子到這屋來。
婆子也看到了孟嬌嬌那奇怪的樣子,好心提醒了一句:“老爺,我看夫人這狀態有點不對勁啊,夫人不會是瘋了吧?”
何立新立馬摟住孟嬌嬌擋住了婆子的視線說:“你先什么都不要跟我爹說,我明天再去找鈴醫問問。”
何光武這一覺睡了兩天一夜,這兩天一夜發生了很多事,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倒是醒來之后確實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
何立新陪著瘋了的孟嬌嬌在屋子里坐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把孟嬌嬌鎖在了房里,讓婆子幫著照看一下老父親和大兒子,他便去砸縣衙的大門。
這一次很順利的就被人帶著去見了縣令大人,他哀求縣令大人再讓鈴醫去給他夫人看看的瘋病。
縣令大人卻說:“你夫人的情況我已經聽鈴醫說了,如若不是有親生孩兒的心頭血,怕是也救不活的,這還真是趕巧了。
可這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之術,會有一些后遺癥,有些人是會離魂呆傻,而有些人則會有木僵之癥,俗稱活死人。
最好的一種情況就是瘋癲之癥,唯有這瘋癲之癥過后還能醫治。
可這救人的丹藥很貴,且需要鈴醫長時間的為其針灸,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