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王站在大殿上看著那個又寬又大又精美無比的龍椅,心里感慨萬千。
這個龍椅讓他的哥哥們為之瘋狂,三十年間,這把龍椅的魅力讓他們都為之喪命,也把大燕摧殘得體無完膚。
他這一路走來,見識到了太多的民間疾苦和怨聲載道。
失了民心,那這龍椅的意義何在?
他一直站在那里思考,沒有人上前去打擾他。
隨后,他命人關閉了大殿的門,不想看了,心堵。
他住在了他小時候住的那個麒麟殿,這里原本住著好多的皇子。
后來他們都陸續的出去開府,再后來這個殿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因為他是最小的皇子,跟燕照差了十六歲。
也正是因此,燕照沒有把他當一回事,畢竟是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屁孩,幾斤幾兩他心里還是有數的。
他大哥當年也曾在這里手把手的教他寫字,也曾跟他一起用過晚膳……
鄴都的夜并不平靜,城門再次關閉,一隊一隊的官兵四處巡邏搜查叛黨。
第二天,挨家挨戶都要重新進行人口登記。破敗的地方也要重新修繕,血污的地方也要抓緊清理。
那些還忠于國家的老臣也都被詔喚到了一起,商量著如何快速的把癱瘓的朝政機制運轉起來。
他們都是被曦輝帝拋棄的官員,因為他們說話太直接不會拍馬屁,還有就是嫌棄他們太老了,怕他們拖后腿。
那么老人家開會,就會……比較磨嘰。
不僅磨嘰,還容易激動,動不動就要以死明志。
說完了也不真的去死,就在那喊,給自己喊的臉紅脖子粗,喊的直咳嗽,更有甚者,直接給心臟喊撂挑子了。
熠王這個愁??!
人才!他現在十分的缺人才!
于是就想起了徐煥說的那個科考制度,于是他開會就溜號了。
這天晚上,他的斥候送了情報回來。
那個金礦的事解決了,還有后續的事情還在審查中。
這回熠王心里有底了,因為有錢了嘛!
沒錢誰給他干活?誰給他打仗?靠這些忠誠的老頭嗷嗷喊?有用嗎?喊了一下午都沒喊明白一件事。
他又收到了宋道從雁門關發來的訴苦信。
“王爺啊,屬下盼著您盡快出一個關于雁門關戰亂后重新建設的條款,我現在每天看著滿城的牛羊有時候特別的恍惚,我怕我有一天醒來之后自己也變成了一只羊?!?
都給熠王看笑了。
這宋道以前挺沉穩個小伙子,現在畫風怎么就變了呢?誰給帶歪的?
宋道:還記得上個月那個小妮子教全軍說臟話嗎?她就是我的星星之火,我就是那個時候被點燃的。
熠王跟朱文山合計了一下,給燕鑠那邊去了信。
讓他弄些錢給宋道那邊送過去,把各地流民都送到雁門關安置。
讓他們在雁門關外向外拓開十里,建一個甕城,先用來養牛羊。
徐丫頭不是說了嘛,她愛吃牛羊肉,她要研究一下怎么才能把邊關的牛羊拉到中原這邊來養、說什么混血,改變什么音的。
咱也不知道為啥改變牛羊的叫聲,還能讓它們吃中原的草不拉稀啦?
反正沒聽懂,愛啥啥。
反正回頭讓她去研究吧,不操這心。
燕南那邊還在打仗,流民只會越來越多??倸w有這么個空城安置流民總是好的。那可不是小數目啊,最起碼在路上的就得十幾萬。
武邙真的很忙,他又要走了,他的大公子還很需要他,他為自己總是這么的被需要而感到自豪。
這一次,他帶著好些的好東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