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處大院后宅,何時被一個年輕男子這般不錯眼地瞧過?
“你說得很好,難為你心胸如此豁達。”
陸沉收回目光,仿佛方才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
然而他內心卻思緒翻涌,宋佩的無心之語如同一道閃電照亮他之前未曾注意的陰暗角落——如果只是要取他性命,何必弄得如此復雜?
……
接到管家陸伍的稟報,陸沉匆匆趕來府中正廳。
踏過門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輕女子,陸通則滿臉笑容地坐在對面。
廳內光線溫和,氛圍清幽。
她身形略顯清瘦,氣質內斂沉靜,予人一種清風明月的觀感。
因為他的出現,女子下意識地轉頭望來,那雙眼眸清澈似水晶,仿若山川之間的一潭靜湖,縱有春風拂過亦難見波瀾。
而在女子眼中,出現在門外的年輕男子身段頎長,門外陽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俊逸的面容看得不是特別真切。
短暫的默然之后,陸沉已經走進廳內,陸通便起身笑道:“林姑娘,這便是犬子陸沉。”
女子不急不緩地起身。
陸通朝陸沉遞了一個眼神,繼續介紹道:“沉兒,這位便是為父先前對你說過的林溪林姑娘。”
“見過林姑娘。”
“見過陸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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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相對,各自都很平靜,并無傳說中的火星飛濺。
初次相見的年輕男女依照規矩見禮,站在中間的陸通忍不住悄悄咧開嘴角。
三人相繼落座,陸通意識到自己不能表露得太過明顯,便收斂心神對林溪說道:“勞煩林姑娘不辭辛勞奔波千里,陸某委實過意不去。”
林溪輕聲細語地道:“世叔言重了。家父當年幸得世叔相助方能渡過難關,這份恩情一直銘記于心。若非幫中事務太過忙碌,家父定會親自前來。如今晚輩代父傳功,還請世叔擔待一二。”
她畢竟是北地綠林第一人的子女,言語間并無怯懦之態,只不過也談不上如何熱切,略略有些疏離。
陸通對此微笑以對,溫和地道:“令尊在信中已經說過,林姑娘雖然年輕,卻已得他七分真傳,教導犬子綽綽有余。得知你要來廣陵,陸某已經在東城提前置備一處宅子,那里環境僻靜無人打擾,數日前便安置妥當。陸某又讓人安排了丫鬟仆婦,皆是懂事機靈口風又緊的性子,請林姑娘放心住下。”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
林溪雖是江湖兒女,可她眼下仍待字閨中,總不可能直接住進陸家。
考慮到她身份的特殊和此行的目的,陸通亦不會讓她住進客棧,現在的安排可謂十分妥當。
林溪沒有遲疑,微微頷首道:“多謝世叔費心。”
這點小事對于陸家而言不值什么,陸通也不會反復掛在嘴上,微笑道:“這是陸某應該做的。關于接下來的習武事宜,一切都聽林姑娘的安排。”
林溪平靜地說道:“若陸公子無事,明日就可開始。”
陸沉一直在觀察這位年輕的師父,與他的想象略有出入。
他當然不會將林溪想象成那種兇神惡煞的模樣,但也絕非眼下這般恬靜內秀的姿態。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陸通,暗含的意思非常明顯:老爹,你確認這位姑娘真的能舞刀弄槍,而不是從小就浸淫琴棋書畫?
陸通悄悄搖了搖頭,意道:放心,她肯定能教會你最上乘的武功。
陸沉收回目光,對林溪說道:“那便有勞林姑娘了。”
林溪便要告辭,陸通連忙挽留,怎么也得吃頓便飯,順便讓兩個年輕人加深一下了解。
然而林溪并未應允,陸通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