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左右晃蕩著,車窗的簾子隨著車身左右搖擺。
窗外閃過的是冒著滾滾黑煙的煙囪,一排接著一排,個個都高聳挺拔。
天空被黑煙熏著,不敢露出一點色彩,火車與排排煙囪間隔著一條滿是污水的河。
大大小小的蒸汽船緩緩劃過,就連蕩起的浪花都是烏黑色。
狹長的車廂走道上,艾薇跟在福爾摩斯身后,不斷地朝著窗外望著。
每看一眼她都會被只在以前的教科書和電影中才出現過的畫面深深震撼,但每看一她眼內心的焦灼也就多了一分。
這一系列接連出現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個個都不敢相信。
她悄悄捏了下手,強烈的刺痛感更讓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是1881年的倫敦,現在發生了很多神秘的事情,現在她有了很多的麻煩。
艾薇和福爾摩斯穿過了兩節車廂來到了餐車。
此時的餐車人滿為患,男女老少都圍在了一起,相互談論著剛才的事件,整個車廂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這群人看到了福爾摩斯還未停止議論,等看到了他身后的艾薇后便漸漸壓低了聲音,一邊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艾薇,一邊和身邊的人說著什么。
“女士們先生們,請問馬修先生在嗎?”
福爾摩斯站定了腳,依然是雙手插兜,身體不自覺地前后搖晃著。
見人們都面面相覷,無人應答,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道爾頓子爵的仆從馬修先生!第一個發現現場的馬修先生!在嗎!”
“是我。”
一聲尖利帶著嘶啞的回答從嘈雜中竄出。
人群中出現了一個矮小的身影,他身穿寬大的粗布棉衣,一雙布鞋破破爛爛地掛在腳上。
他的臉上縱橫著大大小小的褶子,頭上沒幾根頭發,胡亂耷拉在頭頂。
他的一雙眼睛像青蛙一樣凸著,乍一看混沌無光,仔細看還夾著幾分狡詐和兇狠。
他佝僂著背,彎曲著腿,一點一點挪到了福爾摩斯面前。
“馬修先生,列車長請你配合一下問話,請和我一起去吧。”
福爾摩斯一改輕佻的態度,把艾薇往身后一擋,向馬修做了個請的手勢。
馬修一點一點地往前面走去,福爾摩斯交待艾薇在原地等待會兒的指令后便緊跟在馬修的身后。
“一看她就是個站街的婊子!”
目送兩道身影走了許久,艾薇正準備抬腳,一道輕蔑的中年男聲如炸雷一般使整個車廂安靜了下來。
艾薇轉過身,嘴角抽動著,一雙杏眼瞪的老大。
她死死盯著那個翹著腿的禿頂男人,此時的男人正色瞇瞇地盯著艾薇的腿,不懷好意地咂巴著嘴唇。
“Excuse me?”
艾薇從喉嚨里吐出這句話,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和一個男人共處一室,還穿的這樣風騷,肯定是你先勾引的他。”
旁邊的老婦人插了句嘴,她正對艾薇轉過半身,高傲地仰著頭,斜睨著她,眼神里滿是不屑與厭惡。
“一個亞洲人為什么要來到我們的國家,還在我們的國家殺人,她應該被處以絞刑!”
一個戴著貝雷帽的年輕人也發了話,聲音雖滿是,眼里卻全是莽撞與得意。
不止是他們,整節車廂的人都帶著濃烈的好奇與惡意的揣測看著艾薇。
看來,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將“日不落帝國”人民的傲慢提到最大。
對于這個異國人,他們不屑一顧地詆毀著,以此來滿足他們獵奇的自尊心。
艾薇的火氣又蹭地起來了,這種情形自她移民英國以來幾乎每日都會發生,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