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洛神等人,秦奮走進了兩位副統領的公房。
蝎子正坐在椅子上剔牙,見到秦奮一步邁入,他趕忙起身,殷勤的快步上前,一邊行禮,一邊問道:“大人吃了嗎?”
秦奮一怔,聽到唐國古人這么打招呼他一時有點恍惚。
但旋即他就反應了過來,霸王衙門供應早食,人家是真的在問他吃了嗎。
“還沒,一直在忙,等安排完你們,我就去吃?!?
鬣狗對秦奮一直比較冷淡,除了昨日初見時行過一禮之外,每次見秦奮他都沒什么話。
這時聽說秦奮對他們有所安排,他頗不情愿的抬起了頭。
秦奮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緩緩說道:“刑部有幾個犯人,你們帶人把他們提回來,這件案子現在歸咱們管了?!?
“什么案子?”蝎子小心的問道。
秦奮沒注意到對方的這份小心,自顧自的說道:“京兆府劫囚案,這是令牌,給刑部的人看一下,他們就知道了?!?
說著,秦奮遞過一塊鐵牌。
蝎子一見,眼睛立刻就亮了,這牌子他是識得的,這是太平公主府的令牌。
公主府的高少監帶著他們辦過幾次差,每次出示的就是這塊牌子,那真的可以說是非常好使,只要不進皇城,在長安拿著它幾乎可以橫著走。
霸王雖然直屬御前,但他們辦的都是和各國密諜有關的案子。
密諜潛伏,身份只能是普通人,所以他們很少有機會接觸各級衙門或是達官顯貴。
再加上霸王隸屬內侍省,在長安官場的鄙視鏈中處于末端,就算是長安縣、萬年縣這樣的縣級單位也不給他們面子。
現在統領大人一張嘴就要去刑部提人,而且犯人涉及到的案子還是京兆府這個級別的,蝎子原本是非常忐忑的。
但一看到這塊牌子,他的腰板莫名就挺直了。
一旁的鬣狗目睹了全程,不自覺的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秦奮伸著手,等了半天,卻沒人接,他這才抬起頭,望向蝎子。
兄弟,啥意思?不打算奉命嗎?
蝎子這時才緩過神,趕忙雙手接了過來。
“大人也一起去嗎?”蝎子一邊用手摩挲著鐵牌,一邊問道。
“我就不去了,犯人是我送進去的,當時就和韋安石說好了,等我上任就把犯人提走,他已經交代過手下人了?!?
蝎子聞言,不禁吐了吐舌頭。
刑部尚書,正三品大員,正經的紫袍金帶,對方又出身京兆韋氏,那是真正的名門望族。
統領大人雖然年輕,可出手就拿出了太平公主府的令牌,口氣聽上去雖然有些大,但似乎也是真的有些實力。
一旁的鬣狗看著這一幕,不禁皺起了眉。
他之所以對秦奮的態度冷淡,是因為他一直在覬覦象人的統領位置。
原本以為有朝一日象人調離,他便能坐上這統領之職,可沒想到突然空降了一個少年搶了他的位置。
秦奮沒注意到兩個下屬的表情變化,自顧自的說道:“多帶些人,這些人窮兇極惡,連京兆府的大牢都敢劫,要防著他們的同黨在路上劫囚車?!?
“大人放心,有我們兩人在,絕不可能讓賊人得手?!毙优闹馗碇倚?。
京兆府被劫囚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從未想過這種大案會落在他們這個小衙門的頭上。
“好,那就去辦吧,回來后將他們關入地牢,其中有兩個女犯,要單獨關押,但也不用難為他們,過后我會親自審問的?!?
“喏?!?
……
秦奮和黑熊在飯堂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食,然后兩人便一起出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