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云終于擺脫噩夢,不用每日生活在擔驚受怕中。
她畢竟是小郡主的生母,在齊顏可汗面前也露過臉,因此齊耶達不敢隨意處置她,只讓她搬出主院,住到德陽殿的偏僻處去。
他一看到她,便會想起那夜的恐怖場景,即使她臉蛋依舊漂亮,身材也恢復纖瘦,可他還是提不起興趣,反而心里愈加厭惡,不愿她出現在視線里。
蘇慕云雖說還住在德陽殿,可再也無人會打擾她的生活,白日里她大多去景馨苑幫晚云帶孩子,一日三餐都與晚云同食,偶爾一時興起,兩人玩至深晚,她還會歇在晚云宮里,齊耶達也從不過問她的去向。
蘇慕云和何淼已脫離齊耶達的掌控,晚云接下來考慮的,就是如何把周夫人她們救出牢籠,再關下去,她們怕是要神智失常了。
齊顏可汗自從有了孫子,便把所有的慈愛都轉移到周念身上,一得空就往景馨苑跑,一天見不著孩子,他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
晚云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天天想見孫子,故意在他來看孩子的時候,把周念帶出門玩耍,讓他一連三天都撲了空。
齊顏可汗本就事務繁忙,好不容易抽空過來,還一直見不著,他惱怒不已,在第四天終于大發雷霆,親自帶人在宮里四處尋找,非得要見到他們母子,問個清楚才肯罷休。
他轉了一大圈,來至德陽殿,尋到那處破舊的小房子前。
“皇長孫可是在里面?”他沉聲問道,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這一堆持刀著甲的衛兵。
其中一人上前回道:“啟稟可汗,皇長孫確實在屋內,他這幾日時常來這里玩耍。”
齊顏可汗心生不悅,一邊往里走一邊問道:“這破地方,有什么可玩的?你們這么多人守在這里,又是為何?”
“回可汗,里面關押的是周穆家眷。”
齊顏可汗吃了一驚,急忙推門入內。一進去就飄來一股難聞尿騷味,他捂著口鼻,走到晚云跟前,看著屋內另外三人圍著孩子,坐在床鋪上玩耍,心里越發不高興。
“晚云,你為何帶念兒來這種地方?孩子小,不懂事,你作為母親該替他分辯是非好壞,他身份尊貴,不是什么腌臜地方都能來,要注意影響,別讓宮人們看見,傳出有損他顏面的閑話。”
晚云淡然道:“念兒確實曾為周家子孫,朝夕相處間已與周家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想見她們,愿意和她們一起玩耍,我能阻止嗎?”
“可這地方也太……”他想說太臭,一股屎尿味,可看著一屋子女人,又實在覺得不雅,忙改口道:“太有失身份,不是皇長孫該來的地方。”
“可念兒是個重感情的孩子,她們照顧陪伴他一年多,在他的心里,她們也是親人,他來探望曾經的祖母合情合理。小孩子的感情最真摯,沒有半點貴賤之分,可汗應該保護他這份純真善良的心性才是。”
齊顏可汗半天沒吭聲,對周念的喜愛已讓他失去理智,別說允許他們幾人見面,就是周念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辦法去摘下來。
“那下次讓她們幾人到景馨苑去見面吧,這里就別帶孩子來了。”為了不讓他的寶貝孫兒來這種污穢之地,他開始退讓妥協。
晚云跪地謝恩,又進一步建議道:“可汗英明,晚云斗膽,想再求一個恩典。”
“她們不過是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根本無需重兵看守。大公子是心里怨恨周穆,所以借機把怒火發泄到他家人身上,衣食住行樣樣苛待。
“她們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毫無尊嚴可言,我瞧著心里都難受,若將來念兒長大,知曉這些事情,又會做何感想?
“如今年關將近,我聽聞可汗大赦天下,對牢中的罪犯,重者減輕刑罰,輕者釋放出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