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宮的附近。
一座莊嚴肅穆的建筑上面,書寫著‘禮部’兩個字。
六部衙門并不在宮內,在皇宮外各有建筑,這里是禮部的辦公之處。
陳紫玉帶著幾個女官打著傘來到這里,由于下了小雪的緣故,所以衣裳有點潮濕。
“這里是禮部,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還不趕緊離開?!?
值守在禮部的前門的幾個小吏見到陳紫玉等人本來想要呵斥,但見到陳紫玉衣著華貴,氣質卓絕,不是他惹得起的,語氣便軟了一點,只叫她們離開。
“我是宮中女官,奉陛下之意,前來禮部宣讀陛下口諭。”
陳紫玉拿出身份令牌,憑此令牌不僅可以隨意進出皇宮,還能當做身份證明用。
門外的幾個小吏對視了一眼,眼里寫滿了質疑。
讓女官宣讀陛下口諭的還是頭一次見,以往這種事情都是宦官來做的。
其中一個小吏根本不信,出言呵斥:“放肆!知不知道假傳圣旨是死罪。以往都是王公公前來傳旨的,怎么會輪到你這個小娘子?這里是禮部,不是你們女子該來的地方。更何況,女官怎么能出宮,你編謊話也得編一個像樣的?!?
這個小吏語氣高漲,說得大義凜然的,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這些小吏根本就沒有進宮的機會,因此也不知道女官的服飾是什么樣的,故而并不認為她們是女官,盡管拿出令牌證明了。
陳紫玉后面的幾個女官由于是第一次直面這種事情,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你只需要將我的話上報即可?!标愖嫌癫]有怯懦,她現在是正三品,按照地位,和禮部侍郎是同等地位,根本就不能虛了他們。
這些小吏懷疑自己,她也不需要跟他們解釋,以他們的認知理解不來很正常,既然他們理解不來,就讓能理解的人過來。
幾個小吏再次對視了一眼,看陳紫玉若有其事的樣子,秉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最終還是一個小吏進去匯報了。
不一會兒,幾個禮部的官員皺著眉頭出來,那個小吏還向那幾個官員說到:“大人,就是她們,就是她們說是來傳陛下口諭的,小人這才……”
“怎么會是女官?宣讀圣旨不是女人該干的事,他們好好在宮內服侍人就行了,這樣明目張膽到禮部來像話嗎?這是文人的圣地,讓女子來,簡直就是玷污了圣地?!?
“是啊,這也太不像話了。不行,我們一起聯名上一封奏疏,讓陛下清醒過來,維護禮法綱常,我輩義不容辭?!?
“……”
那幾個官員說話的聲音并沒有收斂,直接傳到陳紫玉等幾個女官的耳朵里了。
陳紫玉后面的幾個女官面色很難看,這些官員的話也太難聽了。
有的甚至有過自我懷疑的想法。
而這時,這幾個官員已經走到陳紫玉跟前了。
其中一個官員柳正語氣溫和,說的話好似在為她們著想,但是神情卻不自覺帶上一分輕蔑。
“幾位小娘子,我給你們一個真誠的忠告,往后還是好好在宮里當差。女子嘛,相夫教子最重要,這樣出來拋頭露面的,容易招人閑話、惹人非議,傳出去名聲不好。為了你們自己,也為了你們的父母,更為了你們往后的夫君,你們還是好好考慮清楚?!?
“不過今天就算了,陛下的口諭比較重要?!?
他剛說完,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官員在心中暗自佩服起來,柳大人果真有君子之風,面對小娘子這荒謬行徑都能曉之以理,既勸誡了這些女官,也不惹惱了陛下,可謂是一舉兩得。
“你是何職位?”
陳紫玉并沒有慌亂,她知道走到這一步,有些非議是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