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會想到身受重傷的張凡,竟然還能施展出這驚世一劍,就連千島迦南和千島川子也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最后還是千島迦南最先反應過來,忙道:“川子,快退!”
說話間,千島迦南也急忙劃出一劍,以力卸力,本就霧蒙蒙的演武場瞬間被塵土淹沒,可見度不足兩米。緊隨其后的就是兩道劍氣的碰撞產生的龐大的氣浪,猶如狂風卷落葉,實力稍弱的武者,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
我很清楚,這一劍幾乎耗盡張凡最后一絲力氣,即便千島迦南不敵這一劍,張凡也無力再戰下去。而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給我爭取足夠的時間逃離此地。
昏暗中看不見張凡的身影,只聽到聲音傳了過來:“三弟,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能不能活著逃出去,就看你的命運了。”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其實以張凡的實力,只要他想逃出去,就算是千島迦南也未必能留得住他,但他沒有這樣做,而是拼盡最后一絲實力換取我們生還的可能。
這或許也是他被所有武者當成精神支柱的原因,作為一名強者,不僅要有強大的實力,還得有作為強者的責任心,也正是這一刻,我才明白張凡的存在是何其的重要?
“川子,留下莫凡!”千島迦南的聲音忽然響起。
下一秒,塵土中便有一道身影靠攏,正是千島川子,漫天的塵土也擋住了千島川子的視線,雙眼似睜非睜,僅憑記憶朝我這邊靠攏。說時遲那時快,腳尖一抬,一把利劍便握在手中,腳下縮地成寸,下一秒長劍便架在千島川子的脖子上。
千島川子渾身一顫,想還手卻為時已晚,鋒利的劍刃緊貼千島川子修長的脖頸,絲絲寒意傳遍全身,千島川子滿臉都是不甘心的表情,還想反擊,我喝道:“再動一下便是死!”
說實話,練武這么久,我沒有殺過人,也害怕殺人,但事態已經演變到這種地步,理智已經被仇恨吞噬,所以我這樣說絕不是嚇唬千島川子,而是真敢殺了她。
或許千島川子也能感覺到我滿身的殺氣,這才放棄反抗的沖動。
塵土漸漸散盡,張凡已然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微弱的氣息。
千島迦南也十分狼狽,滿身塵土,拍掉臉上的灰塵才驚愕地發現千島川子被我挾持了,殺氣騰騰地說道:“莫凡,放了川子,我讓你活著離開這里。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實話,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所有人都已經殺紅眼了,所以千島迦南的恐嚇對我來說毫無作用,反而讓我感覺是一種笑話,“我死之前,恐怕也得拉上她墊背,你若不信的話,那就試試。”
千島迦南瞇著狹長的雙眼,似乎在衡量我的膽量,我臉色陰冷,目光之中充滿堅毅,對視了十幾秒,千島迦南終于做出妥協,說道:“放了我女兒,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
“放過張凡父子,我就放過你女兒,要不然就魚死網破,我死了,也要讓你嘗一嘗失去女兒的痛苦。”我說。
人一旦做出妥協,原則就會無休止地讓步,千島迦南明顯已經妥協了,所以只要能保證千島川子安全的情況下,他只能答應我所有條件。
“莫凡,我只有川子這一個女兒,只要你不傷害她,任何事情我都答應你,包括放過張凡和張嘯天。”
我扭著脖子看向寇家主,目光中帶著些許請求的味道,“寇老前輩,張凡父子就拜托給你了,你帶他們先走,我來殿后。龍國武林可以失去任何人,但唯獨不能失去張凡。”
眼下傷勢最輕的強者也只有寇家主,聽到我這樣說,寇家主渾濁的眸子里面也泛起復雜的味道,點著頭說道:“正所謂虎父無犬子,當年張嘯天打敗天下無敵手,你雖是他的私生子,但你身上依然流淌著張家的血脈,危難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