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停下腳步。
看著對方如此抵觸自己的模樣,王卿心中百味雜陳。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真的沒事兒嗎?不用我來扶你嗎?”
盡管對于對方奸商的行徑非常厭惡,但是畢竟是自己下手重了,該認錯的時候,王卿也絕不含糊。
“我……”
漆黑的袍子下,一聲含糊的哽咽,幾乎泣不成聲。
王卿皺了皺眉頭,認真地說道:
“你要是有事,千萬不要強撐著,這點醫(yī)藥費我還是付得起的,我愿意對此負責。也別亂動,小心傷勢加重,還是我過來扶你吧……”
聽到王卿這么說,黑色的袍子猛地抖動了一下。
那家伙瑟縮了下肩膀,旋即,便從黑袍下傳出的虛弱嘶啞的聲音,隱約帶著幾分哭腔。
“我……沒事,別過來,嗚,別碰我……”
一邊說著,他一邊朝著離王卿遠的方向努力爬行蠕動。
在地上拖拽出濕漉漉的痕跡,黏糊糊的黃綠色膿水,在沙灘上留下長長一條爬痕。
王卿看他爬得這么有精神,長松了一口氣。
還能爬得這么快,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不過這個家伙長得……
王卿回想起剛剛那驚鴻一瞥,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肉瘤,就覺得一陣惡心。
也難怪這個家伙要裹得這么嚴嚴實實。
不然看到他真實面貌的人,誰敢來買他賣的檸檬水和冰淇淋?
王卿倒也不是歧視,最重要的是,既然是做食品生意的,那總該注意點衛(wèi)生吧?
王卿可沒有忘記,那些肉瘤上還掛著濕漉漉的黏液,這要是滴進了檸檬水或者冰淇淋里,估計都看不出來。
咦惹……實在是太不講究衛(wèi)生了!
果然是個奸商!
王卿沒有再管那個奸商,轉(zhuǎn)身朝著方雅靜走去。
方雅靜依舊站在原地,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一眨也不眨,眼黑已經(jīng)占據(jù)了整個眼眶,看不到一絲眼白。
沒了王卿的制止,她又開始繼續(xù)吃冰淇淋了。
鼻腔處的鮮血一直沒有被止住,此刻仍舊在緩慢地往下流淌,流淌到冰淇淋上,被她神情呆滯地塞進嘴里。
臉頰上滿是融化的奶油和鼻血,就連發(fā)絲也不能幸免。
王卿三兩步上前,一把奪過了方雅靜手里的冰淇淋。
“這東西不能吃了,快別吃了!”
見冰淇淋被搶走,方雅靜嘴里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嚎叫:“啊——”
整個人仿佛惡狗般,朝著王卿撲了過去,伸手去抓王卿手里的冰淇淋。
王卿為了不讓她繼續(xù)吃,只好將冰淇淋朝著地上丟去。
冰淇淋落在沙子上,奶油被摔成軟塌塌一泡,混合著鮮紅的鼻血,看上去格外惡心。
誰料,方雅靜居然毫不猶豫地趴下身去,將臉湊到冰淇淋邊,去舔地上的奶油。
王卿哪能看得下去這種場面?
她連忙蹲下身,一把按住了方雅靜的肩膀,讓她沒有辦法湊上去舔奶油。
“啊啊啊——”
方雅靜的嘴里,發(fā)出無意義的哀嚎,似乎吃不到冰淇淋,對她而言是什么難以忍受的痛苦。
“你這病的也太嚴重了!”
王卿無奈地嘆息一聲,不顧方雅靜的掙扎,一把將她翻了過來,壓在她的身上。
一雙手開始在方雅靜的身上胡亂的摸索,尋找起方雅靜身上的藥來。
方雅靜應(yīng)該是知道自己有病,平時會將要貼身攜帶。
王卿記得,上次方雅靜就是吃了那個藥好的。
可是,王卿摸了半天,也沒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