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露斜過眼角一瞥。
一張蒼老的女人的面孔,從身后側(cè)探過來,細細密密地皺紋里夾滿了陰狠。
女人的一只手握住了拖把的桿子,堵在她的后腰,令她沒辦法逃。
白夢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要做什么?”她盯著面前的男人,問。
那張嬰兒一般白胖憨癡的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露露,我好喜歡你,想要和你吃飯,你為什么不愿意呢?我媽媽甚至為了你,來這里做了保潔……”
白夢露:“……”
如果這是在現(xiàn)實世界,她真的會忍不住問一句,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的媽媽來這里做保潔,和她有半毛錢關(guān)系?
而此時,抵在她后腰的拖把棍子,也更為用力了幾分。
女人蒼老而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賤女人,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拒絕我兒子……我兒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就是一個戲子……”
白夢露真的無語了。
為什么就算是在怪談里,也能遇上這種顛公顛婆?
前幾天,結(jié)束了直播、送走了王卿后,這對母子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說是陰影娛樂新招聘的清潔工。
白夢露總覺得這對母子不正常。
她時不時就能感覺到,他們在用陰惻惻的眼光打量著她。
尤其是做母親的,那眼神就像是在肉攤上挑選一塊肥瘦合宜的五花肉。
結(jié)果第二天,那個兒子就頂著一張憨癡的臉,湊到她的面前表白。
做母親的,也認為,白夢露如果拒絕她的兒子,就是白夢露不識好歹。
當時白夢露給搪塞過去了,后來的這幾天,就一直在躲著他們。
眼下,白夢露實在是不想同他們多做糾纏,直接說:“董事長約了我談話,我現(xiàn)在就要過去。”
她本以為,自己說出了“董事長”三個字,他們就會自覺讓開。
畢竟,在這個怪談內(nèi)生活的久了,白夢露已經(jīng)看出了,這個怪談內(nèi),不同職位之間的詭異階級分明。
誰料,那個男人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白夢露說的話。
一雙眼睛瞪得越發(fā)大,直勾勾地望著白夢露,圓鼓鼓的眼球脹滿了鮮紅的血絲,似乎隨時可以從眼眶里蹦出來。
滿是油光的癡肥面孔上,肥厚的嘴唇咧開,從沒有牙的口腔里迸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哭泣。
嬰兒一般的哭嚎聲。
伴隨著男人含糊不清的話語:“媽媽、媽媽!我就要,我就要露露!”
他又哭又嚎,像個得不到糖的小孩子,只要哭鬧,就能獲得想要的一切。
“媽媽!我要和露露永遠在一起!”
白夢露感覺到了一陣惡心。
下一刻,女人蒼老粗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滿含寵溺地:“好,媽媽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等等,他們要做什么?
白夢露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一條繩子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野里,像是風干的臘肉一般,令人惡心的暗紅色。
肉繩三兩下纏上白夢露的手腳,飛快收緊,將她結(jié)結(jié)實實捆了起來。
白夢露認出來,那是原本連接在媽媽和兒子身上的臍帶!
媽媽滿是皺紋的臉上,洋溢出母性的光輝,滿是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甜蜜:“只要是寶寶想要的東西,媽媽都會滿足你。”
“嘿嘿嘿……”滴答著口水的男性嬰兒面孔,湊到了白夢露的面前,“露露,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比起恐懼,白夢露更多的是感到惡心。
她忍不住怒罵出聲:“誰他媽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