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顧奶奶嗅到空氣中隱隱的糊味,她下意識的朝身后的那口鍋看去。
果然,等她走近后發(fā)現(xiàn),她聞到的那股燒糊的味道就是鍋里傳來的。
此時,顧奶奶顧不上燙,麻溜的將坐在爐子上煮飯的鍋端到地上。
掀開蓋子,一股濃重的燒焦味撲鼻而來,顧奶奶在看清鍋里是什么東西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一言難盡。
小米粥,吃著能噎死人的那種,往上扎兩根筷子都不見倒的。
這要是在災(zāi)年,派顧母去給受災(zāi)的百姓施粥都能被立碑的存在,顧奶奶苦中作樂的想到。
底部燒糊的粥不能喝了,顧奶奶將能吃的那部分找了個碗裝起來,打算等會往里邊兌點熱水湊合吃一頓。
燒糊掉的小米粥給了家里的富貴。
富貴見到吃食兩眼放光,嗷嗚一聲就朝著狗盆撲去,只不過看到那烏漆嘛黑的一團(tuán)東西,它狗身嫌棄的往后退。
顧奶奶又氣又笑,氣的是狗子的挑食,笑的是自家兒媳婦的手藝連狗都嫌棄。
接下來更讓她震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富貴哼哧哼哧的朝著自己現(xiàn)拉還新鮮的狗屎撲去。
嗯……怎么還帶自產(chǎn)自銷的。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顧奶奶震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不過讓她感到慶幸的一點就是,兒媳婦聽話的乖乖回屋睡覺了,要不然在親眼目睹這一幕后,自尊心要受到強(qiáng)烈打擊。
不過,受點打擊也好,至少不會再去糟蹋廚房了。
醒來后的沈云舒看著飯桌上那已經(jīng)不能被稱為粥的小米粥,神情有些復(fù)雜。
但轉(zhuǎn)念想到自己是坐著等著吃的那波人,沒有挑剔發(fā)言的權(quán)利,就在她心一橫準(zhǔn)備埋頭吃粥的時候,面前裝有小米粥的碗被顧九晏搶走了。
"你吃這個。"顧九晏將滴了香油和醬油的雞蛋羹送到沈云舒面前,然后看向顧奶奶,語氣極為肯定的說道:“今天這早飯是我媽做的。”
顧母作為顧九晏口中的當(dāng)事人,本想埋頭做鵪鶉的她硬著頭皮說道:“今天是個意外,我加水加的少了,下次不會了。”
嗚嗚嗚嗚……誰知道煮個粥還能煮糊啊,她明明按照顧父做飯的步驟來的。
顧母心里那叫一個苦,眼下又被兒子赤裸裸的嫌棄,簡直就是苦上加苦。
可是,顧父做飯的時候,從來沒有大方到往鍋里加一碗小米。
顧九晏本想毒舌的讓她打消做飯的念頭,但瞅見他媽那充滿歉疚的眼神,想到昨夜媳婦的教導(dǎo),話到嘴邊他又改了個方向。
“沒事,粥稠了,抗餓。”
這話一出,顧母瞬間欣喜的看向顧九晏,眼中隱隱有淚花在閃動。
被兒子嫌棄這么久的她,眼下因為一碗稠到令人發(fā)指還帶著糊味的小米粥,頭一次被兒子肯定了。
她既感動又高興。
飯桌上的其他人聽到顧九晏的話,紛紛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其中最為詫異的當(dāng)屬顧奶奶。
她孫子是不是受傷,傷到腦子了,這種話也敢說,他難道就不怕得了夸獎的顧母隔天做飯將廚房燒了嗎?
誰料,下一秒顧九晏補(bǔ)充道:“以后你還是少進(jìn)廚房的好,家里的那點糧食經(jīng)不起你折騰。”
剛高興沒兩秒鐘的顧母又被打回了原形,撇著嘴巴,眼淚在眼眶里邊直打轉(zhuǎn)。
兒子真是個討厭鬼,早知道生他下來是專門來氣自己的,當(dāng)時就該給他塞回去。
這才是她的寶貝孫子,原先認(rèn)為顧九晏腦子傻掉的顧奶奶心滿意足。
為了全家的健康著想,將來一定要千方百計、嚴(yán)防死守顧母進(jìn)廚房。
自打顧父和顧爺爺過完年回市里后,家里冷清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