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是什么?
具體的措施是什么?
你在這之中又充當了怎樣的角色?
不知不覺間禪院直毘人已經站了起來,先前的笑意消失殆盡,嘴角繃直,銳利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銀時。
家主的威壓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家里的孩子出門為了理想努力的限度。
徹底沖著顛覆整個咒術界的方向狂奔了。
如果說封印五條悟這一步,禪院直毘人作為禪院家主還能樂享其成。
讓一直都很麻煩的五條家像是秋后的螞蚱一樣蹦跶不起來的場景,也能夠作為下酒菜來好好喝一頓。
那么億人同化的咒靈,就絕對是整個世界的災難。
無論之后的改變意味著什么,在那之前的都是血淋淋的犧牲。
到底是誰在背后推動這些。
又是什么推著銀時,讓他不得不去做。
禪院直毘人的嘴角抖動幾下。
“放棄吧,銀時。”
“你怎么可能保證你期待的結局一定會實現呢,在事態超出你控制范圍的瞬間,這就已經完了。那不是正確的道路,而是自暴自棄。”
或許直接讓咒術師們擺脫一直和咒靈戰斗的宿命,能夠從根本上改變如今咒術界面臨的困境。
可是這個方法還是操之過急了。
對于連新鮮事物都難以接受,已經腐敗的咒術界高層而言。
那并不是良藥,而是會讓根部都徹底斷掉的毒藥。
咒術界的崩塌,帶動著整個日本都失去平衡。
別說是改善咒術師的生活狀況了,只會將他們也推到風口浪尖上吧。
這些禪院直毘人都可以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禪院家新生代的后輩們。
提前有這么多準備的時間,他完全有能力帶著禪院家急流勇退。
可是,特別值得在意的還是銀時。
“就算你成功了,也不會有多少好處,世人只會忌憚你,遠離你,把你當做顛覆世界的怪物。況且只要你失敗了——”
那無論這個愿望最初是多么的美好。
最終也已經扭曲了。
“……”
改變了禪院家,也照亮了禪院家的太陽,即使被全盤否定了,依然還是一貫的作風。
銀時隨意的撐著榻榻米,抬起眼睛看著禪院直毘人。
“別那么悲觀嘛。”
“都還沒有做過呢,男人怎么能在開始之前就說不行啊。”
“正確的道路是什么,究竟應該怎樣才能達成目標,現在糾結著能不能做到還太早了。在真的去做了,真的抵達終點之前,大家都是在黑暗中摸索吧。”
“那干脆我要自己走下去,按照我認為正確的方向,遵守我自己的規則。”
那實在是太過澄澈又堅定的眼睛。
大放厥詞的小鬼還不理解他選擇的是怎樣一條修羅之路,所以才能說的那么輕松?
不,在看到那個眼神之后,這樣的可能性就蕩然無存了。
銀時一定清晰的看到了。
明白他會遭遇什么,知道他會失去什么,但正因如此,他才能保護什么。
說到底。
“你無論什么時候,都還是沒變過啊。”
現在的小孩子已經可以做到兩個月看老了嗎。
性格怎么能固定成這副模樣。
堅毅、筆直,堅挺著的脊梁,好似永遠不會彎曲的武士刀。
“滾出去吧,銀時。這次你離開之后,禪院家就和你再無關系了。”
“啊…知道了。”銀時從善如流的從榻榻米上起身,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