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出血量粗略估計。
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已經沒有時間去咒術高專找硝子治療了。
更沒有時間再慢悠悠的撥打救護車的電話等待救援。
如果現在抱著吉野凪去醫院。
長途的顛簸之下,恐怕就連這十分鐘都要成為奢求。
無論真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祂都成為了唯一的解決辦法。
更何況。
銀時直覺那是認真的。
真人是認真的說祂能夠把吉野凪救回來。
并且也是認真的要從中獲得些樂趣。
明明解決的辦法就在這里,銀時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真人去救吉野凪。
這件事情恐怕是讓真人發自肺腑的體會到了樂趣吧。
所以祂在離開時,才如同純真的孩童般單純的笑了。
踩著銀時的悲傷和吉野凪的死亡。
在那之上嘲笑著,也是賞玩著。
銀時感受著血液浸濕了衣服,黏膩的貼在身體上,令人不快的感覺。
血液要干掉,大概也要花上十分鐘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里面,他會追上真人,把祂帶回來的。
順平抬起頭。
他緊緊地壓住了吉野凪的雙臂,聲音中帶著哭腔。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眶中涌了出來。
落在了吉野凪的臉上,再度滑了下去。
“真的嗎,我媽媽可以得救嗎!”
“求求你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會說的,請救救她吧!”
銀時沒有因為他的話語駐足。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宿儺手指,隨手揣在了懷里。
如此一來滿屋子被手指引過來的咒靈也會跟著他跑的。
“我不會讓她死的。有我在這里,所以會改變的。”
“順平,你記得防守。”
“我跟你一起去,”虎杖摩拳擦掌的跟上銀時:“是要去找醫生吧。”
“我幫你處理追上來的咒靈,這些是宿儺的手指引過來的。伯母會受傷,我也有責任。”
“順平,等我們回來啊!”
銀時默許了虎杖跟在他身后。
兩個人前后從敞開的窗戶中跳了出去,奔向凄寂的黑夜。
天上連一顆星星都沒有,只能依靠著路邊的燈火前行。
他們翻出窗戶的同時。
被宿儺的手指吸引來的詛咒,也一股腦的從狹小的窗戶中涌了出來。
銀時負責帶路,朝著前方奔去。
虎杖則在拳頭中灌注咒力,將源源不絕的咒靈祓除。
說是要去找醫生。
究竟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啊。
銀時也是初來乍到的,到底要去哪里把醫生帶過來呢。
虎杖緊緊跟著銀時奔跑。
本能的疑惑著他究竟在往哪里跑。
周圍越發空曠了,凜冽的風吹動著額發,森冷感順著衣領鉆進身體內。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醫院或者診所。
突然奔跑中的銀時動了。
他手中的武士刀深深的插入了街道上的排水井。
一整塊鐵板被他隨意的翹起來,銀時看都沒看直接跳了下去。
虎杖震驚這絕對不是要找正經的醫生。
但還是信賴著他的判斷,跟著跳了進去,順手關上井蓋。
地下排水系統溝通著城市中的所有下水口,最終和河流匯聚。
他們沿著墻壁旁邊的爬梯自由落體。
在即將掉到地下河流之前抓住爬梯調整方向,最后抵達了旁邊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