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攸冷哼一聲,鄙夷地瞥了歐陽蘭兒一眼,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原來是負心的女子,攀上了高枝,辜負了深情的男人,云攸頓時腦補出一場大戲。
周將軍,曾是戰場上的一把銳劍,英勇無畏,所向披靡。然而,在一次激烈的戰斗中,為了保護戰友,他失去了右臂,從此不能再揮舞那柄他曾引以為傲的寶劍。他的身體雖然殘缺,但心中的熱血依舊沸騰,他對國家的忠誠,對人民的愛護,從未因傷痛而減少半分。
然而,當他回到故鄉,等待他的卻是心愛的姑娘離他而去的消息。她,歐陽蘭兒,那個他曾許下一生諾言的女子,為了家族的榮華,選擇了嫁給那位權傾朝野的王爺,成為了王妃。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讓周將軍的心瞬間跌入冰窖。他站在破敗的府院,望著熟悉的風景,心中滿是苦澀。
他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崩塌,只剩下殘缺的身體和無盡的孤獨。
想著想著,云攸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看周卿顏的眼神,亦變得柔和了許多。
月色皎潔,星光熠熠,麟王府燈籠高掛,金碧輝煌的牌匾映照出喜慶的氣氛。
府邸內外,張燈結彩,紅綢鋪地,金龍飛舞,華貴而莊重。
云攸隨著花轎進入麟王府,周卿顏吩咐靈芝帶她去沐浴更衣,之后又去拜見皇后。
云攸著一身素雅天青色侍女袍,俯首跪地半晌,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心下琢磨母儀天下的皇后到底是怎樣的雍容華貴,卻又不敢輕易亂動。
皇后對階下跪著的侍女亦是好奇得緊,敢勞駕安乾小王爺和太子妃周卿玉親自力保的侍女,絕非等閑之輩。
云攸跪得倒是淡定,一動未動,絲毫未被皇后的下馬威嚇到。
換做別的侍女,恐怕早嚇得抖如篩糠。
“母后,典禮快開始了!”周卿玉低聲提醒道。
云攸忍不住抬頭,只見皇后著一件金色絲綢石榴褶皺長裙,裙擺輕瀉,拖迤三尺有余,潑墨長發綰著五鳳朝陽髻,一顰一笑皆端莊得體。
攙扶著皇后的周卿玉,兩鬢斜插牡丹珠花簪,發端垂下鳳涎流蘇金步搖,眉間深紅花印更添嫵媚之姿。
面前便是龍血鳳髓般高貴的女人,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如星辰之行。
云攸直愣愣盯著兩個大美人,眼光肆無忌憚地游移,卻未注意到兩個女人面色的變化。
冷冽……錯愕……惶恐……疾風驟雨般涌了上來,半晌才恢復平靜。
這個人,分明是死去的麟王妃!
周卿玉緩緩走近,顫抖的手在云攸臉上掐了一下。她的皮膚宛如嫩豆腐做的,稍微用力,就掐出一道紅痕。
是活的,鮮活的人兒!
周卿玉想要撲上去抱她,但她的身份不允許她做出如此失禮之事。
“太子妃!”
云攸的一聲呼喚,讓周卿玉回了神。
“太子妃是見我這皮膚嫩滑,心生羨慕了吧,我用的是濟世堂的美人妝,太子妃可以一試,絕對好用。”
云攸說著,便徑自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膝蓋。
“放肆!”周卿玉厲聲道,眼神犀利如刀,與方才端莊嫻靜的模樣大相徑庭。
云攸微怔,尚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靈芝惶恐不安地走上前,“砰”一聲跪下,伏地請罪:“皇后娘娘恕罪,太子妃恕罪,奴婢教導云姑娘禮儀未盡心盡力,是奴婢的錯,您饒了奴婢吧!”
靈芝一邊說,一邊拉扯云攸的衣袖,示意她一道跪下請罪。
可云攸生性倔強,對這些狗屁禮儀更是嗤之以鼻。若不是周卿顏苦口婆心地勸說,她壓根不會來麟王府,更別說忍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