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顧及他那磁性動聽上揚的尾音,夏瓊依繼續傾訴自己的憂慮:
“墨寶本來年紀就小,學校的安排又對男孩子不太友好,一堂課四十分鐘都要保持高度專注,中間休息個十分鐘換換腦子,立馬切換到下一個科目,又要保持四十分鐘的高度專注,還要坐著不亂動,要自律,要自覺主動地做事,對他來說,這些都不容易。
“隨著他的年齡增長,我們能給他的照顧更多的就是吃好睡飽,這是健康成長問題,我前面都沒深想,但我發現我們沒解決好。
“從他學校回來吃飯來回太遠耽誤時間,每天中午他都在車子里吃飯、睡覺,也不是辦法,不利于消化,也休息不好,哪怕是在時尚的車子里,感覺,感覺也像個流浪兒。
“現在還不算太熱,等過段時間天氣熱了,即使車子里開著空調,也會悶悶的不舒服,密閉空間里睡覺還不安全。
“如果讓他吃學校餐,中午在大教室趴著也睡不好,還不利頸椎健康,整個下午的學習就泡湯了。
“我剛剛坐在這兒甚至都想過,中午去學校附近開鐘點房,但還是有一個吃的問題解決不了,到處打游擊找吃的怎么行,該怎么辦嘛……”
“嗨嗨嗨,”雙手捧著她的臉,用拇指輕拭淚痕,他柔聲哄:“這才是你難過的根本原因吧,你很焦慮這些看上去不好解決的矛盾,又很心疼孩子。不過這些問題都能解決,相信我。”
“怎么信你?又怎么解決?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不想你為難,不想強迫你,也不想你太辛苦。”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孩子最重要,你快說!”
“別急別急,聽我慢慢說。”
買朗恩這套公寓的時候,陸澤瑞就考慮過,家、和學校,剛好在與公司構成的等腰三角形的長邊上,算一算市一小相較家里,距離公司更近更方便。
所以去年年底商定讓墨寶上學之后,他就開始琢磨裝修辦公室的里間了,把那么大的休息室辟出來一部分,改裝一下剛好可以做廚房。
新年前后夏瓊依就沒去過公司,所以不知道重裝之后的結果。
她詫異地問:“那你這兩天還讓墨寶在車子里面吃飯?你完全可以讓張叔把飯送到公司,然后讓墨寶在你那兒休息呀。”
“別生氣嘛,我錯啦。”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我自己發現這些問題然后干著急?”
“我真的錯啦,剛剛看你這么著急上火兒子的事,我就知道自己做錯了。”陸澤瑞哪敢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只能表述一些模棱兩可的句子。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新辟了一個廚房?”
陸澤瑞說,他其實挺矛盾的。讓夏瓊依今天中午送餐到辦公室她都不肯,她自是有她的顧慮和避諱。
如果讓她天天都到他辦公室去做午餐,那不是強迫她讓她左右為難嗎?
反正就是感覺她知道了,好像是他故意改建廚房的。
陸澤瑞停下來,觀察她的反應。
見她沉默不語,他又接著傾訴自己的委屈:
相信善良到熱情好客的她,如果周文斌他們要來蹭飯,她肯定不懂拒絕,會很爽快就答應,這樣會增加工作量,會讓她受累。
她一大清早就開始準備早餐,收拾停當之后又到公司做午餐,下午再回到家里做晚餐,整天都在為吃得營養而奔波,他既怕她受累,又怕她因為失去自我而抱怨、后悔。
所以不想她受形勢所迫……
夏瓊依截斷他,氣憤地站起來質問:“我陪伴墨寶好歹也有半年了吧,每天都在圍著他的事情轉,基本沒有自己的時間,我抱怨過后悔過嗎?因為我很開心,我心甘情愿!”
“那是兒子天天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