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其實有著一手極為出色的刺繡好手藝在身,她原本是打算通過刺繡來補貼家用的,可她嫂子卻不愿意。
嫂子覺得她整天在那里刺繡,就如同一個小姐般在享受,而且刺繡需要養護雙手,不能干那些家務活。嫂子心中恨,恨極了谷雨,根本不愿意讓她好過。
自從他哥哥和嫂子離開府里后,一直都沒能找到好的活計,于是他們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拿谷雨出氣,對她拳腳相加。
久而久之,谷雨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新傷疊著舊傷,她的日子過得無比凄苦。
那送柴的小哥曾多次前來探望谷雨,每一回看到谷雨那滿身的傷痕以及憔悴至極的模樣,心中都疼惜到了極點。他鼓足勇氣向她袒露了自己的情意,谷雨感動極了。
送柴小哥決心上門向谷雨的家里人提親。但她的爹娘和哥哥壓根就瞧不起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覺得僅憑他,哪里配得上娶他們的女兒,更是狠狠地羞辱了他。
而她嫂子壓根兒就不愿意谷雨嫁出去。在她嫂子看來,谷雨是害死了她兒子的罪魁禍首,所以谷雨必須得留在家里,如那牲畜般當牛做馬,好生伺候他們一輩子才行。
送柴小哥最終只能無奈的離開了。
沒過多久,谷雨的哥哥不知緣何竟染上了賭癮,將家中的積蓄肆意揮霍殆盡,其后更是陷入舉債度日的窘迫之境。
待到被追債之人追到門上來時,他竟拿谷雨當作抵押。谷雨險些就被賣到那腌臜之地,幸而送柴小哥及時匆匆趕至。
他沒有絲毫遲疑,毅然決然地拿出了自己多年來積攢的所有財物,這才好不容易將谷雨從債主的手中給贖了出來。
谷雨和送柴小哥終于能夠喜結連理,成為了夫妻。
后來,谷雨的爹娘哥嫂還來找過她兩次。然而谷雨的心已然被傷得千瘡百孔,她再也不愿與他們相見。送柴小哥在征求過她的意見之后,毫不留情地將他們驅趕了出去。
自那以后,他們便如人間蒸發般,再也未曾在谷雨的生活中現身。
再后來,聽聞谷雨哥哥的賭癮依舊未能戒除,他在走投無路之際,竟然喪心病狂地將他嫂子拿去抵押。
而那些追債之人依舊不依不饒,他和他的爹娘毫無辦法,最終只能選擇一同倉皇逃離。自此之后,便再未有人見過他們的蹤跡。
谷雨的臉上布滿了淚水,那一道道淚痕在她憔悴的面容上顯得格外清晰。她的雙眼早已哭得紅腫,眼眸中滿是悲傷與哀愁。
她挺起那高高隆起的孕肚,就那樣緩緩地、堅定地跪了下去,仿佛這一跪能讓她心中的痛苦減輕一些。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卻努力維持著跪姿的平穩。
一旁的精壯漢子,滿臉的焦急與心疼,他伸出手想要將谷雨扶起,可谷雨卻用堅決的語氣制止了他。
“阿力,別扶我。”她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阿力只好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接著,谷雨抬起頭來,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懷玉少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因為害怕天花就逃避責任,沒有去照顧您。少奶奶打我板子,趕我走,都是我應得的懲罰。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少奶奶,對不起府里對我的信任和關懷。”
谷雨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每一句話都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其實從被趕出府邸的那一刻起,谷雨的心中就已經充滿了悔意,但她卻一直倔強地不愿去承認。她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向前看,不能回頭。
然而,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苦難之后,她心底的那份后悔就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直至占據了她整個內心。
如今,再次見到望哥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