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嘴里說著,手上動作不慢地將藥丸擠進了老皇帝的喉嚨里去。
老皇帝驚恐地想喊人,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瞪大著眼睛看著朝陽大長公主,想問她到底為什么。
朝陽大長公主湊到他跟前,輕聲地說道:“哥哥,你是不是很疑惑這些事情到底是誰做的?現在懷疑是我做的?告訴你,不是呢!”
“西山秋獵是皇后策劃的,她想給她好大兒報仇呢。回程的路上是你多疑,讓六哥干掉了四哥,滅了四哥全家。之后你又對六哥起了疑心,讓明煦以為是六哥害了他呢。他殘疾又不能人道了,被你拋棄,自然想爭一把。殺了六哥一家,結果卻被枕邊人給坑了,最后同歸于盡。”
“你看,這整個過程與我有什么關系嗎?一點關系都沒有。是什么導致了這一切?好哥哥,是你的多疑啊,哈哈哈!害人害己!哈哈哈……”
朝陽大長公主高高地站著,俯視著他,高高在上,看著他痛苦,卻無力掙扎的樣子。
老皇帝用憤怒的眼神瞪著她。
“哥哥,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你都俯視我多少年了?想把我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我就像你養的一條小狗,什么都得聽你的。如今,你也該嘗嘗仰視別人的滋味了。還別說,難怪哥哥喜歡那樣看人呢,確實很不錯呢!”
老皇帝的掙扎已經弱了下去,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高德,是時候請出圣旨了呢!”朝陽大長公主說著。
“是!”高德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陽大長公主則走到門外,她眼眶紅紅的,沖著余公公哽咽地說道:“余公公,陛下有些不好了,你快叫人把御醫叫來!還有叫人到前面,快把幾位尚書大人請過來!”
余公公大驚失色,忙應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去!”他說著便帶著幾個徒弟一溜煙地跑了。
沒一會兒,六部尚書便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一進門,六人齊刷刷地跪下了,哀叫道:“陛下!陛下!”
老皇帝無力地看著他們,神情很激動,使勁地搖著頭,卻說不出話來了。
太醫院正趙世忠在一旁忙安撫著他的情緒:“陛下,冷靜!冷靜!您可不能激動了!各位,陛下不能太激動,你們可別刺激陛下了。”
幾人一聽這話,也不敢往老皇帝跟前撲了,生怕把他一下子撲走了。
高德這時候從旁邊的角落里站出來,眼眶紅紅地說道:“陛下有旨,已存入內匣。先將由我請出,還請各位大人見證!”
六位尚書忙跟上去,高德從老皇帝床邊捧出一個匣子,上面上著鎖。
高德把匣子放到八仙桌上,才又走到老皇帝面前,說了句:“陛下,奴才僭越了!”
他從老皇帝的脖子上取出一把鑰匙,把鑰匙托在手心,畢恭畢敬地用那把鑰匙打開了匣子,取出了明黃色的圣旨,高舉過頭。
在場眾人見狀,忙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不知何因遭天之譴,宗室子孫凋零,幾近無人承嗣。幸今有吾妹,朝陽大長公主,其德馨行嘉,超邁群倫。故封之為皇太妹,待朕百年之后,繼統大位。欽此!”
圣旨一下,跪在下面的眾人神色各異。
其中最激動的莫過于寶昭大長公主的大兒子,禮部尚書趙實甫。
“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立一介女子是繼承人?陛下,陛下……”趙實甫往老皇帝那邊看過去。
奈何老皇帝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瞪大著眼睛,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沒人知道他想表達什么。
這時候,吏部尚書張昌寧嗅到了一絲機會。
他立馬跳出來說道:“趙實甫,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