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閣前的臺階由青石砌成,雖有些許磨損,卻更顯古樸。門旁還擺放著兩盆精心修剪的松柏,為這熱鬧的場景增添了幾分清幽。
此時,一位一身青衫洗得發白的書生正站在門口,對著那對子冥思苦想,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而他身旁一位華服男子呲笑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毫不猶豫地掏出銀子,昂首闊步地走進了樓內。
星若走上前去一看,只見收銀子的那個大筐里,已經是滿滿當當的銀子,不由得皺起了眉來。那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一旁的李懷玉一直關注著星若,見狀便站出來,沖著門口管家模樣的人問道:“我等聽聞王寧夢王小姐說要以文會友,特意趕來一觀。可這出五兩銀子也能進去是何意?”
那管家模樣的人微微躬身,回道:“幾位公子,我家小姐以文會友,自是要與各位有才之人一較高下,能夠對出這對子的人自是有資格進入。然有才之人畢竟少數,但我們這凝香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夠隨便進了的,自然要求有個門檻。這五兩銀子,便是為那些才學稍遜卻又渴望參與的人所設。畢竟,凝香樓的維護、諸位的茶點供應,皆需花費。還望諸位公子們理解。”
李懷玉冷哼一聲,“如此說來,這以文會友倒成了斂財的手段?”
管家面色一緊,趕忙說道:“公子切莫誤會,我家小姐此舉絕非為了斂財,實在是想要為這城中的文人雅士提供一個交流之所,只是所需費用頗高,不得已而為之。”
星若聽完這番話,對王寧夢的印象一下子下降了一大截。
畢竟一個人就收五兩銀子,眼前的這些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說不是斂財,她可不信。只不過這吃相也太過難看了些。
想起之前在初試放榜后見到的王寧夢那嫻雅、自信的模樣,她只覺得人不可貌相。
只是王寧夢可是王宰相家的千金,按理說不應該這般短視才對。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一會兒,又有好幾波人交了銀子進去了,那管家模樣的人忙去招待了。
站在這樓下,都能感覺到二樓上那人聲鼎沸的模樣。愿意花銀子參加這所謂的以文會友的人可是不少。
星若眉頭緊蹙,忍不住朝著白靖宇吐槽道:“這王寧夢王小姐不好好在家溫習功課,這般大張旗鼓地以文會友,到底想要做什么?會試可沒多久了呢?”
白靖宇在一旁搶著解釋道:“星若,她這是在養名呢,王宰相當年可是名滿京城呢!”他說這話時眉頭挑了一下,沖著星若擠擠眼,那神情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得意。
“可她這銀子也收得太多了些,五兩銀子呢,又有多少學子舍得出這五兩銀子?”星若眼中閃爍著憤憤之色。
此時,李懷玉卻若有所思地說道:“她怕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吸引那些平民學子呢。”
星若一聽這話,不由得心生厭惡,感覺這做法也太勢利了些。不過未見全貌不可妄言,她決定前去一探究竟。
他們暫時是沒有打算暴露身份的,自然是每人交了五兩銀子才進去。
走進凝香樓內,入眼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地面鋪著柔軟的織錦地毯,走在上面悄然無聲,通向二樓樓梯處。
二樓是個很大的大廳,臨街的一面窗戶敞開著,微風輕輕拂動著窗幔。
二樓此時已經聚滿了人,有的身著華麗的綢緞衣裳,有的則是素雅的棉衫,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大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梨花木桌子,上面堆滿了書籍和畫卷。
幾位女子正圍在桌旁,輕聲討論著一幅畫作,她們的眼神專注而熱烈,手指不時在畫上指指點點。
站在最中間的便是那王寧夢,只是此時的她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