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點點頭連連稱是:“應該的應該的,熙冬姑娘不來,我也正要去呢?!?
說罷,將荷包小心的塞進了袖子里,抬腳跟上熙冬,就往正院去了。
府醫走后,黃鸝去給耿清婉熬藥。畫眉和喜鵲則坐在床頭陪著她說話,畫眉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下,耿清婉瞧著她,輕笑道:“怎么了畫眉,想說什么?”
畫眉見格格問起,心中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格格,昨日去武格格的院子里,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清婉搖搖頭,語氣平靜:“沒有,她用的還是夏日的珠羅帳,管事沒去給她送秋冬的?!?
畫眉心中有了思量,這時,喜鵲也忍不住帶著幾分不解問道:“格格,您為何要將帳子上有茴香一事告訴府醫,您不怕他告訴福晉嗎?”
清婉聞言,眼底帶著幾分深意,淡淡開口:“不妨事,你們記得畫眉那日回耿府,府醫曾說,孕婦不能熏茴香,嚴重則會滑胎。我猜,福晉閉門不出多半是因為有孕了。若是那人只在我的帳子上熏茴香,不過是讓我睡不好罷了,可萬一福晉的帳子上也有呢?自四爺走后,從不見福晉出錦繡堂,想來身子不會好,我何不順水推舟,遞給她個消息。福晉有孕,對咱們只有好處,絕無壞處?!?
喜鵲和畫眉聽的一愣,聽到福晉有孕,都很驚訝:“格格,你也太聰明了 !”
耿清婉無奈笑笑,調侃道:“你們兩個小笨蛋,怕是后院的人都知道了?!?
畫眉還是憂心忡忡,輕聲問道:“格格,到底是誰這般狠辣?麝香是要將您毀了??!”
畫眉現在想想就后怕,若不是格格聰慧,發現了那秋海棠不對勁,怕是......
清婉聞言,盯著手中的帕子,微微有些出神。
人在利益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會感到不安,一旦不安,就會想方設法保護自己。甚至不惜傷害他人,來保全自己的利益。
清婉暗自思量:現在府里誰最慌張呢,是福晉嗎?
她若是真有孕了,只要好生窩在錦繡堂安胎,無論是男是女,平安降生之后,都是四爺的嫡子女,她有何慌的?
這么些年,若是福晉有意,大格格還真說不準能不能好生生的長這么大。再者說了,李氏有孕,玉靈有孕,她沒道理偏偏容不下自己。
清婉捫心自問,是自己嗎?她才不慌呢,她知道四爺會在九子奪嫡中勝出,成為下一代的帝王,他又不會那么早死,孩子生太早有什么用,等著幾十年后互相猜忌?。?
那玉靈慌張嗎?應該有點吧,她一個侍妾,是無法自己撫養孩子的。若她順利生下孩子,要么放在福晉院里養,要么交給別人撫養。
但,只要她還活著,那就是孩子的生母,若是她運氣再好點,生下這府里的長子,即便是個侍妾,那也不是一般的侍妾了,怎么瞧,她接下來的路都是一片大好。
那李氏呢,在府里順風順水慣了,擁有四爺唯一的子嗣,也就理所應當的享受了四爺這么些年的偏愛。
如今最怕福晉有孕的,恐怕就是她了。她本以為自己有孕,是獨一份,可誰承想,玉靈也有孕了,福晉也有了!
那她會做何感想呢?眼睜睜的看著府里的嫡子嫡女出生,壓大格格和她腹中的孩子一頭。
眼睜睜看著一個侍妾的孩子出生被抱到正院,記做嫡子。她的心里,會是什么滋味呢?
誰不安,誰就會出手。
。。。。。。
錦繡堂內,福晉昨晚又沒睡好,精神不濟,面色也有些蒼白,看見府醫進來,便讓熙夏搬了凳子,請府醫坐下回話:“耿氏那邊怎么回事,真有那小丫鬟說的那般嚴重?”
府醫恭敬回道:“耿格格是寒涼之癥,每月來葵水時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