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家宴,李氏特地囑咐奶娘,將大格格好好打扮了一番。只見她穿了一身桃紅色的夾襖,頭上戴了兩顆珠花,襯的她乖巧可愛。
后院的女人早早的便都到齊了,正端坐在暖閣里候著四爺。
福晉不在,耿氏不在,剩下的所有人對年氏都是畢恭畢敬的,她也挑不出什么錯來,彼此之間無非是討論些無關緊要的胭脂珠釵,場面有些寡淡。
幸好沒說多大會兒,四爺便邁著步子進了暖閣,氣氛一下就變了,眾人忙起身行禮,一時間,各式各樣嬌滴滴的聲音頓時在屋內響起:“給四爺請安?!?
四爺淡淡揮揮手:“起來吧,免禮?!?
這時,大格格從座位上跑到了四爺跟前,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瞧著他,聲音脆生生的叫著四爺:“給阿瑪請安!”
大格格年紀小,須得仰頭才能瞧見四爺的臉,四爺瞧著她叫阿瑪,心中就是一軟,隨即彎下腰一把就將大格格抱在懷里。
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讓大格格坐在他的懷里,還低頭跟她說了些什么。
大格格依偎在他懷里,小臉紅撲撲的,仰著頭聽四爺說話。
李氏見狀,瞬間心安不少。可除了李氏,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各有滋味。
尤其是年氏,臉上的落寞極為明顯,瞧著四爺寵愛大格格的模樣,又羨慕,又失落。
她怎會不知四爺愛孩子,就連個庶出的格格都如此寵愛。她也想要趕緊生個孩子,得了四爺的歡心??赡魏嗡臓攭焊贿M后院,她就是費再大的力氣,也不能自己就把孩子懷上了吧,想著,就是輕嘆口氣。
宋氏則是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早夭的小格格,若是還活著,估摸著和大格格也有幾分相像。
就連武氏的心緒都有些飄遠,臉上莫名帶著些淡淡的笑。
四爺叫蘇培盛將大格格的椅子搬到了自己的身旁,直到吃罷飯,四爺說要散了,大格格才回到了李氏身邊。
回靜雅堂的路上,李氏牽著大格格的手,柔聲問道:“靜茹,你阿瑪剛剛和你說了些什么?”
李氏的位置,只能瞧見大格格和四爺在主座上有說有笑的,但說了些什么,卻是聽的不夠真切。
大格格蹦蹦跳跳的笑著說:“阿瑪說給我買了好些兔子花燈,今日待到天黑了,便叫我放呢!”
李氏笑笑,又問道:“你阿瑪還說了些什么?”
大格格想了想,瞧向李氏:“阿瑪還說,過幾日便來看我?!?
李氏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心中卻是冷哼一聲,過幾日是哪一日?
不過是有了兩個病病歪歪的嫡子嫡女,便這般冷落了她們,若是那福晉生下來的是康健的孩子,這府中,怕是就沒她們母女倆的好日子了。
想著,就走到了靜雅堂,李氏將大格格的手松開,對著奶娘道說:“我乏了,將大格格帶走吧,讓她睡會兒?!?
大格格聽見后,臉上有些失落:“額娘,我不想睡覺,我想和你一起放花燈?!?
李氏坐了一上午,已經是腰酸背疼了,于是她對著大格格輕聲道:“額娘有些累了,待到天黑了,額娘陪你一起放花燈,你不是說阿瑪給你尋了許多的兔子花燈,夜里額娘和你一起瞧?!?
大格格聽到這話,才高高興興的跟著奶娘走了。
四爺吃罷飯后,便叫蘇培盛備上了馬車,準備往耿氏那里去。
到了莊子上后,四爺披著大麾風風火火地往里屋進,本以為還會和往常一般,清婉會很驚喜,撲進他的懷里,然后笑吟吟地說,我好想你。
結果都快走進里屋,還是沒什么動靜,推門進去一看,便瞧見床上鼓起一團。
耿氏還在睡午覺。
四爺氣的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