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聽這話,趕緊跪下,抬著頭眼眶含著淚,輕聲道:“是妾疏忽了...”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
四爺哼了一聲,心情不是很好,直接無視李氏欲言又止的模樣,徑直坐到了福晉身旁的主座上。
坐定以后,他扭頭對著福晉沉聲道:“叫她們都來做什么?看誰的笑話,爺的?”
聽到這話,清婉倒是勾起了嘴角,是啊,一個是他的寵妾,一個是她的閨女,可不是左右瞧的都是他的笑話?
福晉忙道不敢。
好在四爺沒什么心思搭理她,板著一張臉,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桌上。
眼睛掃過下頭的人,沉聲道:“說吧,是怎么一回事兒。”
下頭鴉雀無聲,沒人站出來說話,就連一直委屈的大格格此時也縮在李氏的懷里,淚一直往下掉,但就是不說話。
四爺哼笑一聲:“爺來之前不是挺熱鬧的?現在沒人說了?既然福晉將人都聚齊了,那你說吧。”
福晉聽著這滿是嘲諷的語氣,心里不舒坦,但也硬著頭皮開口:“四爺,今兒李氏派人來請府醫,說是大格格被狗咬傷了。我這個做嫡額娘的,自然是要問問怎么回事兒,便將耿氏她們叫來了。”
四爺聽著,目光看向李氏:“你院子里沒有伺候三阿哥的太醫?照福晉這么說,府醫去了,那府醫去了以后,為何不包扎?”
他頓了頓,沒等李氏說話,接著道:“是等著叫爺瞧的,好讓爺給大格格做主呢,是不是?”
李氏聞言,心里驚的跟打鼓一樣,垂著頭不敢辯解一句。
四爺不看她們,自顧地說道:“伺候大格格的人呢?說吧,來龍去脈,叫爺聽聽。”
這時,那奶娘便顫顫巍巍地走到了正廳中央,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耳邊一直回想著李氏的那句:“你想想你怎么說,我想想我怎么保你一命。”
她噗通一聲跪到地上,一邊磕頭一邊結結巴巴的說著:“回主子爺的話,是...是大格格在花園里玩兒的時候,看見了耿側福晉的狗,那狗不知怎么回事...靠近大格格就撲到了她身上...奴婢當時抱起來大格格的時候,大格格已經被咬了。”
清婉聞言,忍不住翻著白眼嗤笑一聲。
四爺順著聲音瞧她,只見她小臉被氣的通紅,一臉的不忿,腰桿挺的直直的,像是迫不及待想說話,四爺心想,真給這丫頭氣壞了...
隨后對著她道:“看元寶的下人呢,叫他來說。”
清婉立刻揚聲道:“黃鸝,你來說!”
黃鸝聽到這句話,也是腰桿挺的直直的,跪在那奶娘身邊。
不卑不亢的大聲道:“回稟主子爺!今兒早上遛元寶的時候,大格格瞧見了它,便朝著它跟來,元寶到哪兒,大格格就跟到哪兒。奴婢從未讓元寶近大格格的身!大格格哭的時候,奴婢瞧的分明,元寶離她還有幾步遠呢!”
黃鸝說話的時候,那奶娘跪在地上扭頭悄悄看了李氏一眼,只見李氏直勾勾地盯著她,眼里滿是陰晦。
待她說完,那奶娘就硬著頭皮道:“可是那狗就是咬著大格格了,大格格的手上還有傷呢......”
黃鸝瞧著正廳的柱子,一臉的氣憤,對著那奶娘道:“奴婢若是有一句虛言,就撞死到這柱子上!永世不得超生!你敢起誓嗎?你敢說你若是有一句假話就全家死絕!”
清婉瞧著黃鸝潑辣的樣子差點笑出聲,這小丫頭,孺子可教也。
那奶娘低頭,一直我...我...我的說不出話,沒法子啊,古代信這個。
這時,一個柔和的女聲響起:“是啊,妾見過耿側福晉的小狗,妾是個從小就怕狗的,也覺得那小狗又小又溫和呢,是個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