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諾總算是聽明白了,合著二哥是同父親說了要娶陸姑娘為妻呢!
他驚呆了,愣愣自言自語:“原來小殿下說的是真的……”
二哥真的要娶陸姑娘,而且真的很快。
只是這未免也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呢……那二哥又是為何突然要這么做?
自家父親還在同老夫人辯駁:“若是藺兒相中之人能與他相配,我又為何要主張他納妾?母親,藺兒成親,影響的不止是他,而是整個慕家,甚至關(guān)系著將來整個大北王朝。他的身份,必須由帝王下一旨婚詔方能娶正妻,你覺得陛下會應(yīng)允一個即將成為下一任丞相的人如此草率地娶一介民女為妻?到時如果陛下降罪,慕家又當(dāng)如何?”
慕丞相這話確實沒說錯,以慕藺的才能,完全可以世襲丞相之職,作為百官之首,謀的是整個大北的朝政安穩(wěn),娶妻自然是不能輕率,且不說世人如何議論,還不知今后朝中有心之人會出什么樣的法子借此事彈劾貶低,也不知這正妻能否替他分憂解難,做好賢內(nèi)助的本分。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皆沉默不言。
慕藺快速三兩口將碗中的飯扒進嘴里,口齒不清道:“我去同我二哥談?wù)勑模瑔査烤故侨绾蜗氲模 ?
.
慕家的祠堂離丞相府并不遠,在云湄河的盡頭,背山面水,明堂里安放著慕家列祖列宗的神主牌位。
罰慕藺在祖宗面前跪地思過,可知事態(tài)的嚴重性。
廉獄踏進明堂,在慕藺身后抱拳行禮,“公子,那東西屬下已經(jīng)交出去了?!?
跪墊上的人雙眸輕闔,聞言只從喉間發(fā)出一個“嗯”。
廉獄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道:“屬下去府里的時候,見陸姑娘站在褚玉居門前,像是在等您。”
慕藺沒什么反應(yīng),并不出言。
廉獄有些捉摸不定,自家主子既要娶那陸姑娘為妻,又看似對人家并不是很關(guān)心。
想了想,他還是選擇如實匯報:“屬下聽劉管家說,陸姑娘天未亮便醒來,服了藥后就出了北苑,一直在褚玉居門前等著。不過按照您的吩咐,府內(nèi)無人將昨夜之事告知與她,屬下也只同陸姑娘說您有要事在身,因此不在府內(nèi)?!?
盡管只看到背影,廉獄也能猜到自家主子此時臉上一定還是面無表情。
過了半晌,才再次傳來一聲輕“嗯”,算作是表達自己聽到了。
“二哥!”
廉獄正欲轉(zhuǎn)身退出去,就見三公子從外匆匆忙忙奔進來。
“三公子?!彼辛硕Y后離開。
“二哥,真的嗎真的嗎!你真的要娶陸姑娘為妻嗎?”
慕諾停在慕藺身側(cè),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問。
慕藺一動不動,只道:“慕諾,祖宗面前勿要大呼小叫。”
“所以爹說的是真的?”
慕諾緩過氣來,微微降低了點音量,“二哥,你不是不喜陸姑娘嗎?怎么如此突然?”
他家二哥自然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于是只有他一個人自說自話:“難道是這幾日在公子府里養(yǎng)出的感情?難怪你昨日竟親自帶人去解救陸姑娘……不過昨日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被迷暈了什么也不知道,不會是二哥你英雄救美,然后陸姑娘感動得要以身相許,你便應(yīng)了,然后同爹爭吵起來吧?”
慕諾撓撓頭,有些無奈道:“雖然我不太同意婚姻一定得門當(dāng)戶對,可是我又覺得爹說得也不無道理,二哥你將來是要繼承他衣缽的人,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只是那陸姑娘,不僅長得清麗可人,性格也是溫婉大方,我真心認為她若是能做我嫂嫂一定是極好的——”
“說完沒有?”慕藺眼皮輕動,打斷他:“說完了就回去?!?
“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