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rèn)錯倒是挺快,泱肆心里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那上次呢?你還要裝不認(rèn)識我,你還讓我今天再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想想她就憋悶,“所以我特地去國師府找你,你說你在喝水也是騙我的吧?”
“沒騙你。”
勾起她垂到面前的一縷秀發(fā),在指尖打圈,江衎辭道:“我猜你會來,所以比你先一步到了國師府。”
剛脫下外袍,就聽見了推門聲。
她在黑暗中看不見,他卻是早已習(xí)慣了黑暗。
于是他默聲倒了水,看著她走到床榻旁,驗證他是否在榻上睡覺。
“至于上次為什么還要裝不認(rèn)識你,并且讓你今日再來……”
江衎辭用她的發(fā)尾去輕掃她的鼻尖,惹得她皺起鼻子,“就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
所以剛才外面那一場煙火表演就是專門給她看的,還有那張紙……
泱肆扭轉(zhuǎn)身子過去,江衎辭忙扶著她的腰。
她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那張紙再轉(zhuǎn)回來,一字一句閱讀上面的內(nèi)容。
“敬殿下:
臣某草擬一紙聘禮書,伏望殿下斟酌。
臣一生無依,奔走四方,惟得幸見殿下,敬慕于心,望冀結(jié)連理,同度余生。今特上奏承歡膝下,叩問云:殿下肯否效芳心,相許終身?”
一面念,泱肆一面止不住笑容,讀到這里,嘴角都要咧到后腦勺了。
江衎辭眸光深沉,望著她。
她繼續(xù)往下念。
“臣謹(jǐn)以鬼市為聘,系臣一生所有,不敢效蹈前人紛擾,淋漓盡致表心意也。日后殿下不棄,聘禮不拒,永成眷屬,共筑鴛鴦粥。
愿待韶華似錦,娉婷裴回。”
最后,是兩人的指印。
(莫辭的聘禮書)
明明該一直笑下去,笑著笑著,卻癟著嘴,紅了眼眶。
江衎辭攏眉,將她摟進懷里。
“哭什么?不喜歡?”
泱肆嘴硬:“才沒哭。”
江衎辭捧起她的臉,認(rèn)真望著她的眼,淚珠將落未落,楚楚惹人憐。
“那就是不喜歡。”
他肯定地道,而后語氣很輕地說:“可是我沒有其他的了,只能給你這么多。”
泱肆猛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還挺會在她面前裝可憐的。
可是他以整個鬼市為聘,多沉重而巨大的聘禮,他倒是覺得,只要她不喜歡,就是不值一提一般。
雙手捏住他的兩只耳朵,她道:“你什么都不給我,我也一心一意只想嫁給你。”
他眼底亮起光來,把她的手拉下來握住。
“我知道。但我也想把我有的都給你。”
他說,也。
并不只是一味接受她的饋贈,他也想要想方設(shè)法哄她開心。
泱肆笑出來,揚起臉正要表揚地親他一口,又突然想到什么,便停下來。
本來要迎接她的吻,卻見她疑惑的眼神,江衎辭問:“怎么了?”
“父皇明明是上元節(jié)前一日才賜婚的,你為什么上個月就提前預(yù)知我了?”
所以難怪會輕輕松松將三株雪靈芝送給她,原來是上個月,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要將鬼市贈給她為聘的準(zhǔn)備?
江衎辭眼里星光點點,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小姑娘眼珠一轉(zhuǎn),開始調(diào)笑:“我覺得啊,就是你其實早就想要娶我啦!”
“嗯。”
他大方承認(rèn),主動貼上去,要完成她沒有完成的親吻。
她又怎會知曉,他在她之前,就已經(jīng)向皇帝求親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