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倩掛了電話,抓住手機的手指指節泛白,她深呼吸數下,終究是哭了起來。譚琳抱住她,雨倩伏在她肩上,哽咽道:“我為他疏遠了我的爸媽,為他放棄了大好前途,最好的年華都花在了他和麥可身上,他就這樣對我……”
譚琳安慰道:“你還有麥可。”
麥可還小,法官多數會把他判給母親。
經過數小時的車程后,雨倩已平靜下來。她時不時發發短信,又跟譚琳聊一聊往后的日子,主要都圍繞著如何養育小麥可的事情上。
回到城里,譚琳陪王雨倩去王家搬行李。雨倩的父母都在南方,譚琳是在她此地的唯一依靠。
到了王家,開門進屋,王嘉澤跟他父母正在吃晚飯,見雨倩回來了,王氏父子只瞟了一眼就繼續對付碗里的面條,倒是王母站了起來,招呼雨倩和譚琳一塊吃,雨倩淡淡地道:“不用了,我只是上來拿衣服。”
她們進了臥室,王母跟進來,笑道:“別跟嘉澤這孩子生氣,他亂說話,我已經罵過他了。”
雨倩說:“王嘉澤都要三十歲,早就不是孩子了。”
她取出兩只行李箱打開,從衣柜里往外搬衣物,譚琳幫她收拾裝箱。
“我們當爹媽的,看你們都是孩子。”王母仍舊和顏悅色。
“我就不會這樣看待麥可,免得他三十歲還指望別人來遷就自己。”
王母的笑容變得牽強。
“媽,別管她了,快吃飯吧。”王嘉澤站在門口道。王母要他勸勸雨倩,他冷嘲道:“她這脾氣,連她媽都忍受不了。”
“王嘉澤!”雨倩把衣服使勁往床上一扔,說:“我當初是撞了邪才會嫁給你。”
“現在你清醒了,可以離了。”
“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時候,最好也這么爽快。”
王母還要再勸,王嘉澤拉著她出了臥室。譚琳覺得王母對雨倩還算友善,但她自忖是外人,便沒說什么,沉默地收拾好東西,拉著箱子跟雨倩一起離開。
王家三口都在客廳,王父坐沙發那抽煙,王母一直對王嘉澤嘀嘀咕咕著什么。兩女走到客廳時,王母推王嘉澤過來勸雨倩留下,她說:“兩口子吵架有什么的,這離家出走就要被人看笑話了。”
王嘉澤虎著臉,要拿走雨倩的箱子,雨倩把他瞪開,又對王母冷笑,“打越洋電話嚼舌根的不就是您老人家嗎?我媽的老家離你們不遠,算是同鄉,你說的方言我聽得懂。”
看著王母詫異爾后尷尬的臉,雨倩又道:“說我懶,說我亂花錢,又說我不帶孩子,成天往外跑,要不是我給你們老王家生了個帶把的,真不想要這個兒媳婦。現在我要跟你兒子離了,你應該很高興才對啊,少假惺惺地勸和了,也就能騙得了王嘉澤。”
王嘉澤喝道:“你說夠了沒!”
“沒有!我說了多少遍,不要在屋里抽煙,有人聽進去了嗎?”
王父轉頭看過來,又轉回去繼續抽他的煙。
雨倩道:“好在以后麥可不用再吸二手煙了。”
“麥可才不會跟你。”
“你以為法官會判給你?法律條文我比你懂。”
王家立即三口對雨倩怒目而視,王父扔了煙頭過來,譚琳忙把雨倩帶離了王家。
“你別想搶走我們的孫子!”王母扶著門框大喊。
雨倩還想駁斥她,譚琳使勁把好友拽進電梯,勸道:“都決定離婚了,就少說兩句吧,好聚好散。”
“我憋了一肚子氣,不說出來不舒服。”
“嘉澤他爸的眼神好兇啊,我看著挺怕的,就別刺激他了。”
雨倩怒氣難消,“提起他我就氣,都說了麥可對尼古丁過敏,他還要在麥可跟前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