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九十八的黑和百分之百的黑有什么區別?
也許百分之百的黑,代表著那里完全沒有光的存在,卻明顯得能夠輕易地從周圍烏漆嘛黑的環境里剝離出來。
那種詭異,甚至讓人忘記了那里還有東西。
何墨一陣子恍惚,仿佛突然從夢里清醒過來,手臂仿佛在身上再次拂下什么東西,晃蕩著身軀,朝艾特所在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此時,在他的背后,那邊完全的黑暗里,齊煜正痛苦而驚異地看著面前的小家伙。
“父親我好想你可是可是”
小家伙的臉完全潛沒在面甲之下,里面的聲音稍顯遲疑,卻仍然冰冷異常。
咳!
齊煜口中忍不住噴出一口鐵腥味兒的液體,勉強用手拄著半拉子巨盾的殘軀支撐著自己,稍稍止住身體洞穿后下墜的痛楚,然后選擇了倔強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有些陌生,但還是那個人。
齊煜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可是你能不能把你的老父親放下來”
齊煜腦中漂移過那些前塵往事,地堡里小家伙失蹤時的惶恐,再次見到小家伙時的驚喜。
歷歷在目,一瞬而過。
齊煜雙手緊緊握住了對面小家伙那里鉆過來的羽片之鏈,但并沒有試圖將之從自己的身體里面拉出去。
深深吸了口氣,齊煜再次頓了頓,似是恢復了些力氣,才勉強笑道“我橘子還沒有買回來你卻跑沒了”
字正腔圓的母族語,齊煜小時候的課文梗,讓對面的小家伙不禁一愣。
然而齊霽看到得是,父親手里那突然閃耀起的銀白電弧。
密密麻麻,細小的電弧,順著那些羽片不急不緩地蔓延過來。
在這片黑暗里,分外顯眼。
電弧們似乎是有意識。
它們往日里一瞬數十萬里的速度,降低到現在老頭子飯后的節奏。
一片片,在齊霽的呼吸里,蔓延上自己的手臂,然后在胸甲上打了個轉,絲毫不損地蔓延上齊霽的手臂,最后在手臂末端的緊握的拳頭上,悄悄地走了進去。
“啊?!”
齊霽意外地看著那股電蛇沒有擴散、沒有損耗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最后消失在自己的拳心里,那里生機在勃動,自己的手掌被一股意外的力量從內到外,一點點撐開。
柔綠色的光芒靜靜地躺在自己的掌心,一團有若實質的能量在掌心雀躍而又溫暖。
這就是自己要的能量?!
齊霽心里一陣恍惚,也是一陣驚疑,腦中不知道何時,一片清醒。
剛才起,一直告訴自己,必須要從面前這個至親之人褫奪能量的聲音,就消失了。
但是那聲音讓自己做的事情,結果就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只是還沒容齊霽想清楚面前發生的事情,另一場景象,在自己面前展開了。
齊霽手心里那綠色的光芒,與黑暗的界限越來越清晰。
仿佛有人在黑暗里剪出了一塊橢圓,然后在上面涂上了明艷的綠色。
而綠色跟黑暗之間,宛若井水不犯河水。
啊?!!!
無論是奄奄一息的齊煜,還是心情迥異的齊霽,齊齊看著這異象。
這就是那聲音說的能救母親的能量嗎?
這就是臭小子弒父也要取得能量嗎?
兩人心里疑竇叢生。
丁達爾也好,漫射也好,散射也好。
一些常識,兩人還是懂得一些的。
但是這明顯的異象讓兩人都不知道說些什么。
在兩人睜目結舌之時,異象再一次到來!
嗡!
兩父子耳邊仿佛突然響起巨大的震撼,而后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