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沒人注意到的是,或者說有人注意到可是也無暇管轄的是,山南和山北落入了宣北笙的手中。
那還是在冬天的時候,山北,先晉王的五子和六子虎視眈眈,大軍對峙,然而卻在清江結冰之后,被宣北笙的大軍包了后路。
等到長安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山北已經被宣北笙控制住了,甚至觸手開始向著山南境內伸了出來。
魏左祝曾經試圖領兵抗敵,然而卻未曾料到,還沒有來得及出征,就死在了宮殿里,死因是中毒。
山南亂了起來,也給了宣北笙絕佳的機會,一舉控制了整個河東道。
而她的目標卻又不僅僅是整個河東道,反而是更遠的地方,在山南以東。
其實山南以東有著大片肥沃的土地,只是這大片的土地太過于空曠,而且無險可守,西突厥的騎兵距離又太近,所以始終沒有辦法拿來利用,那廣闊的地域曾經在武魏最鼎盛的時候被占據,還設置了安西都護府。
那個時候的安西都護府是整個西域走廊上最熱鬧的地方,各個國家的行商都會路過這里,或者直接在這里進行交易。
只不過在武魏衰敗之后,西突厥的騎兵踏破了安西都護府的城池,殺光了附近的百姓,搶走了他們的糧食,牛羊,隨后這個地方又荒蕪了下來,而武魏朝的防線也收縮到了河東道的目陽關。
初春,隨著圣人的死訊傳來,一同的是河東道官府的文書,要征召民夫,去目陽關外修軍城。
目陽關是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而目陽關外,是西突厥燒殺搶掠的騎兵。
只不過官府說了,只在目陽關外10里的地方,而且還有軍隊保護,同時價格給的豐厚,所以還是有人愿意去,你看,不管什么時候,只要給的錢夠多,總會有辦法的。
“四小姐,休息一會兒吧。”靈犀走過來,小聲的問道。
“不必。”宣北笙搖了搖頭,最近的文書太多了,河東一道的事情很多,不僅僅是河東道的事情,還有生意上的事情,在外的產業已經收攏回來很多,不過生意還要做,只不過是以河東道的名義去做,畢竟,這亂世之中,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四小姐,那家伙許諾的馬還沒送過來,明明都當了圣人。”靈犀嘀咕著。
“很正常啊,一萬匹馬不是小數目,反悔也是正常的,況且我本來也沒打算從他那里拿到馬。”宣北笙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輕松的笑容。
“那小姐為什么還要去救他,甚至愿意送他過去?”靈犀有些疑惑的問道。
“因為他不是燕王。”
“什么意思?小姐,你把我說糊涂了。”
“如果他不在,那么燕王會怎么做?”
“自己稱帝?”
“也許會自己稱帝,但是也許會去和太子談一筆交易。而這兩個情況都是我們所無法接受的。”宣北笙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所以我需要魏松原在那里,因為他不是燕王,但是有他在,卻會讓燕王的胃口變大,可是胃口變大的不僅僅是燕王,皇位之上,最是養人胃口。”
“四小姐是想讓他們內斗?”
“短時間內應該是斗不起來的,因為兵權全部都在燕王手里。但是這個局面并不會始終保持,所以總會斗起來的。”
“那和一萬匹軍馬有什么關系呢?”
“因為這是魏松原欠我的,所以如果燕王想要發兵打我們,他就會盡力周旋,或者說不自覺的說話偏向我們,而且這也是為了給其他人看的。”
“什么人?”
“當然是護衛他的那幾人,天下第一城從來都是重信守諾,而魏松原背信棄義,你覺得他們之間會不會起了嫌隙?”宣北笙放下筆,伸了一個懶腰:“這些公文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