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二帶著一大幫人走出了兩儀殿,在殿外臺階下跪了三天兩夜,人都快跪虛脫了的房玄齡等人強行打起了精神。
為了逼李二放棄與突厥開戰答應和親,這三天他們幾乎拼掉了半條老命,尤其是第一天,為表決心他們不僅沒吃飯,連水都沒喝一口。
要知道現在可是八月酷夏,人不吃飯還能行,不喝水的話根本堅持不了三天。
這也就是眾人后來被虞世南的突然暈倒給嚇到了,知道不吃不喝根本打不了持久戰,所以才多次借著出恭為由,偷偷跑去吃點喝點。
“陛下,您終于肯出來見我們了,您是同意和親避戰了嗎?”
以為李二出來是向自己等人妥協的,畢竟三省六部都快癱瘓了,魏徵難掩激動的開口問道。
這兩天對方一直待在兩儀殿,期間皇后、太子、越王、蜀王、長樂公主、高士廉、李靖、段綸等人都曾來看望過,有些甚至還來過好幾趟,但沒一人能讓李二外出露面的。
眼下見對方終于出來了,而且還帶著高士廉、蕭禹等一大幫子人,魏徵誤以為是自己等人的苦苦堅持起效果了,內心暗自竊喜。
“和什么親避什么戰,你不是喜歡跪么,給朕跪好了!!”
眼神如刀的瞪了魏徵一眼,李二半步未停的自魏徵身邊走了過去。
他本就因這幾天發生的諸多瑣事而煩躁,再加上剛剛又得知了秦勇在鴻臚寺搞事,正是惱火的時候,自然沒心情搭理魏徵這些給他施壓的老頑固。
看著匆匆遠去的李二等人,慘遭冷眼的魏徵,心中竊喜瞬間轉為了焦慮。
他本以為自己等人堅持了三天的強勢“逼宮”,就算不能令李二妥協,至少也能讓對方有所臆動,結果誰承想不僅半點效果沒有,反而讓李二對他們這些“忠臣”產生了厭惡情緒。
“玄成,看陛下對你的冷漠態度,咱們要想阻止出兵北征,怕是不可能了。”
將李二對魏徵的態度盡收眼底,王珪面露苦澀的說道。
“陛下只是心情不好還沒想通,等他體會到了咱們的良苦用心,事情肯定會有轉機的!”
還不想就這么放棄,魏徵語氣堅定道。
“轉機?明天就是李靖和尉遲恭奉命北征的日子了,還能有什么轉機。”
“就是,別忘了,陛下已經下旨將長樂公主賜婚給秦勇了,突厥使團那邊所提的三個條件,咱們根本不可能完成!”
“依我看,咱們就不該來這里跪諫,現在好了,事情沒辦成不說,反而將陛下給徹底得罪了,這以后在朝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不至于吧,咱們雖然與陛下意見相左,可總歸還是為了大唐好啊,我們又沒有私心!”
“沒私心是沒私心,可陛下不見得會這么想,要知道我們此番所為,嚴格來說已經等同于逼宮了,而且還讓三省六部九寺陷入了半癱瘓狀態,惹出了這么大的亂子,陛下豈能不氣?”
“......”
聽著身后“盟友”們不斷發出的牢騷,跪在最前列的魏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不過其眼神中透露出的堅定卻自始至終沒有絲毫動搖。
皇城,鴻臚寺。
在秦勇七人的連續狂轟亂炸下,原本氣派的突厥客館徹底淪為了廢墟,僅剩下一些斷壁殘垣和坍塌的房屋在熊熊燃燒的烈焰中垂死掙扎。
由于雷火霹靂彈弄出來的動靜太大,此刻在突厥客館外早已密密麻麻聚集了四五百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附近官署,聞聲趕來看熱鬧的官員,以三省六部、五監九寺的人為主。
除此之外還有大唐各邦交藩屬國的駐守使節,以及部分皇城禁衛軍,畫面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