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被盧呈等人搜出來的東西,本就有些慌張的段離,臉上情緒表露的更加明顯了,尤其是在對上李道宗等人見到人皮等物后投來的怪異眼神,他下意識握緊了雙拳。
“段離,若本官沒有猜錯,這些藥是治療內(nèi)傷用的,而這包裹里裝的東西,則是用來做易容所需人皮面具的吧?”
將段離臉上情緒變化看的一清二楚,盧呈指著地上搜出來的“證據(jù)”冷聲質(zhì)問道。
“什么易容,什么人皮面具,小的聽不懂上官說什么。”段離抵死不認。
“你還裝,本官乃大理寺少卿,什么樣稀奇古怪的案件沒見過,易容術(shù)此種小道,長安城內(nèi)懂的人不在少數(shù),豈能瞞過我!”盧呈厲聲怒斥。
“易容術(shù)...”
身為神武營右偏將,陳武生前的直屬長官,殷元此刻終是意識到了陳武之死另有內(nèi)情,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盧少卿,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僅是殷元,包括屈突詮在內(nèi)的一眾百騎營大小將領(lǐng),也都覺察出了蹊蹺,皆一臉凝重的看向了盧呈,唯有薛萬均眉頭緊皺的死盯著段離本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見百騎營眾人反應(yīng)了過來,盧呈冷笑:“很簡單,根據(jù)神武營統(tǒng)兵總管秦勇的自述,當日那帶兵截殺他的‘陳武’,曾在交戰(zhàn)中被他重傷吐血受了內(nèi)傷,連其雙手虎口都被震裂了;
而事發(fā)當晚醉酒自絕與營帳中的陳武,經(jīng)過仵作驗尸,死前并無內(nèi)傷之癥,雙手虎口亦無新傷,由此可見,當日率兵出營的“陳武”,并非真正的陳武,而是有人易容假扮的,這假扮之人,就是段離!”
“什么!段離竟用易容術(shù)假扮陳武作案...”
“他為何要這樣做,我記得陳武對他挺好的啊。”
“誰說不是呢,陳武那人雖然平日里不太愛說話,但為人誠懇認真,對麾下將士是真的沒話說,段離這廝也太不識好歹了...”
嘈雜的議論聲自不大的營帳中響起,屈突詮、殷元等一眾百騎營將領(lǐng),看向段綸的眼神中早已沒了先前的維護,有的只是惱怒與憤慨,可見陳武在百騎營的口碑確實不差。
“段離,證據(jù)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看著垂頭喪氣早已沒了先前那般鎮(zhèn)定的段離,盧呈故意提高嗓門怒聲質(zhì)問道。
“呵呵,證據(jù)?”
段離頹喪冷笑:“盧少卿又不曾親眼目睹我假扮陳旅帥,單憑在我營帳中搜出了這些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就要拿我頂罪,不覺得太過兒戲了么。”
“看不出來你還挺硬氣的嘛,證據(jù)都擺到眼前了,居然還狡辯不認,既然這些制作人皮面具的東西證不死你,行,那你說說這些草藥又是怎么回事!”
沒想到事情都發(fā)展到此種地步了,段離居然還死鴨子嘴硬,盧呈自地上撿起一包未開封的草藥用力砸在了對方身上。
“這些藥確實是熬著我自己喝的,但我是百騎營將士,平日里操練過度難免會有些小病小痛,找郎中開幾服藥調(diào)理身體,這不是很正常嘛。”段綸繼續(xù)狡辯。
“你確定這是用來治療小病小痛調(diào)理身體的藥,而不是治內(nèi)傷的藥?”
盧呈目如鷹隼死盯著段離不放:“若果真如此,本官不介意找個郎中來驗一驗!”
段離聞言沉默不語,眉宇間流露出的頹意更濃了三分。
“行了,薛將軍,陳武截殺秦勇一案真相如何,想來你心中已有定論,現(xiàn)在可還要阻止我們抓段離走?”
見段離已經(jīng)無從狡辯,不想再浪費時間的李道宗,直接看向了薛萬均。
“哎,罷了...”
自知已無力阻止,薛萬均忍不住一聲輕嘆,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xié):“既然你們認定段離涉案,那便...那便將人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