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甘興一馬當先沖向了敵軍,唐軍陣營僅剩下的五十多人紛紛緊隨其后撲向了敵軍,眨眼間雙方便正面攪在了一起。
戰(zhàn)馬如疾風般揚蹄,矛戈似閃電般交擊。
與敵軍剛一照面,唐軍一方便殺紅了眼。
其中殺心最重的當屬甘興。
他胯下黃驃馬,掌中一桿渾鐵點鋼槍,沖入敵軍陣營后或刺、或挑、或劈、或掃,其出招速度極快不說,招式更是刁鉆狠辣、變幻莫測,凡與之交兵者,全無一合之敵。
相較于沖進敵軍陣營如入無人之境的甘興,其他唐軍將士表現(xiàn)的也異常勇猛。
面對近十倍于己方的敵軍,僅有五十來人的唐軍采用了鋒矢戰(zhàn)陣沖鋒。
所謂鋒矢戰(zhàn)陣,這是一種前鋒展開形似箭頭的進攻陣法,適用于小股騎兵沖鋒對敵。
在戰(zhàn)馬沖鋒助力,外加陣法的加持下,五十多名唐軍手持長矛猶如一支離弦利箭,凡所過之處,敵人無不受傷落馬,前后也就片刻功夫,便收割了四五十名突厥騎兵的性命。
“死!!!”
張口一聲怒喝,甘興手中長槍改刺為挑,將迎面殺來的一名敵兵挑落馬下。
“唐將休得猖狂,吃我一刀!”
剛結(jié)束了一名敵兵性命,一聲暴喝夾帶著一股銳耳的破空風鳴自甘興身側(cè)響起,卻是敵軍將領(lǐng)察木突然殺至,揮舞手中長刀直劈其腦門。
察木所用大刀,是一把典型的長柄金背刀,刀背約有兩寸寬,一看就分量不輕。
面對敵將突如其來的一刀,甘興慌亂之下已來不及閃避,無奈只得將手中長槍舉過頭頂,企圖硬接。
只聽“哐當”一聲硬響。
厚重的金背長刀劈中甘興手中槍桿,硬生生將精鐵打造的槍身劈的彎曲成了弧形,其刀鋒離甘興頭皮僅余數(shù)寸之距。
“受死吧!!”
奮力一刀壓制住了馬背上的甘興,察木并未選擇就此撤手,而是雙臂發(fā)力,順著刀身繼續(xù)朝甘興施壓,企圖一刀將甘興徹底擊潰。
在察木的全力施壓下,甘興咬牙切齒的匯聚氣力進行抵擋,拼死不讓刀鋒落下,可惜他的堅持僅持續(xù)了片刻,便因后背箭傷傷口發(fā)作導致蓄力不足,被察木硬生生逼落馬下。
見敵將落馬,察木抓住時機,揚手一刀斬下了甘興的左臂,一時間傷口鮮血狂涌,斷臂之痛差點沒讓甘興當場疼死過去。
強忍著斷臂傷口傳來的鉆心劇痛,甘興自地面一個側(cè)身翻滾,迅速滾到了察木的戰(zhàn)馬近前,隨后抬手一槍刺入了馬腹。
身下戰(zhàn)馬凄厲的嘶鳴聲響起,察木見勢不妙慌忙躍下了馬背,隨后帶著滔天怒火,揮刀劈向了地面甘興的頭顱。
眼看敵將的大刀照頭朝自己劈來,長槍刺入馬腹根本來不及抽回的甘興,果斷摒棄了手中的渾鐵點鋼槍,轉(zhuǎn)而一把將腰間懸掛著的唐刀抽了出來。
雖有唐刀在手,但這一次甘興并未選擇躲避亦或者格擋,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拖著早已精疲力盡的重傷之軀,根本沒力氣再躲,也根本擋不住察木這厚重的致命一刀。
自知大限已到,甘興偏頭望了一眼太原城外敵軍北營所在方向,隨后拼盡全力朝察木甩出了手中鋒銳的唐刀。
手中唐刀剛一脫手,察木的大刀便落在了甘興的頭顱上,厚重的刀鋒不僅硬生生削掉了他半個天靈蓋,連帶著整顆頭骨也被碾碎了大半,一時間鮮血摻雜著黏糊糊的腦漿,流淌一地。
揮刀斬將成功,察木還未來得及露出笑臉,便突感腹部一痛,他低頭朝身下看去,只見甘興臨死前甩出的唐刀,已半截沒入其體內(nèi),前后過程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一命...換一命...算你..狠...”
打死也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