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麾下騎兵傷亡越來越大,偏偏薛萬徹一點力怯的意思都沒有,處在戰團外冷眼旁觀的忽爾心念急轉之下,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他迅速自馬背上取下了弓箭,隨后開弓搭箭,對準不遠處正大殺四方的薛萬徹猛射了出去。
揮舞銀鏜勢若萬鈞,薛萬徹剛將一名敵兵連人帶馬拍翻倒地,其后背便硬挨了一箭。
不得不說忽爾到底是拔延兀帳前右先鋒,其箭法高超不說,一身蠻力也遠非尋常突厥騎兵所能比擬;
他這冷不防的一箭,不僅硬生生破開了明光鎧的防御,還成功傷到了薛萬徹的皮肉;
這也就是明光鎧抵消了箭矢的大半力量,如若不然,薛萬徹早被射個透心涼了。
“卑鄙無恥!!”
殺氣騰騰的扭頭瞪了忽爾一眼,薛萬徹突然調轉馬頭,直奔忽爾所在方向沖殺了過去。
“哼,不自量力!!”
見薛萬徹竟直奔自己殺來,忽爾并不意外;
他跨馬立在原地不閃不避,右手十分自然的從箭囊內又抽出了一支羽箭,隨后瞄準薛萬徹再次射了出去。
面對忽爾殺傷力不可小覷的第二箭,薛萬徹想也不想的直接取下手盾擋在了身前,這一次他的反應速度尤為迅敏,輕而易舉便將射來的箭矢擋了下來。
擋下暗箭后,薛萬徹正準備繼續沖殺,然就在此時,他身下戰馬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嘶鳴,緊接著四蹄不穩,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
發覺情況有變,薛萬徹第一時間回頭看去,卻是兩名突厥騎兵趁其防箭不備,冒險沖到了戰馬身后,并將手中長矛順著馬尻生生捅進了戰馬體內。
“白兮...”
沒想到自己的坐騎竟會突然遇襲,薛萬徹惱怒之余,反手一鏜拍爆了身后兩名敵兵的腦袋,緊接著迅速翻身躍下了馬背。
薛萬徹剛一下馬,身負重創的黑鬃白駹馬便四腿一軟,側翻倒在了地上,它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遍發出痛苦哀鳴,看其狀態,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見自己的戰馬不行了,薛萬徹眼中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哀傷。
他的這匹黑鬃白駹馬,名叫白兮,前后已經追隨他六七個年頭了,于他而言,對方不僅僅是戰馬坐騎,更是出生入死兄弟和親密無間的伙伴。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哀傷,白兮仰頭看著薛萬徹,拼了命的想要站起來,然而其馬腿才剛一發力,便渾身抽搐、口鼻噴紅的徹底失去了生機。
“白兮!!!”
眼睜睜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咽了氣,薛萬徹滿腔的仇恨與怒火徹底爆發,他雙目猩紅如血,渾身殺意沸騰,揚起手中銀光月牙鏜便朝忽爾急速沖殺了過去。
見薛萬徹失去了戰馬,本來還因其在馬上表現出的恐怖戰力,而嚇的不敢近前的突厥騎兵立時放下了心中恐懼,再次朝其發動了兇猛的進攻。
盡管失去戰馬后迫不得已改為了步戰,且身上先后已經負了兩處箭傷,但面對敵軍數百鐵騎的圍攻,薛萬徹依舊毫無所懼;
他雙腳踏地步伐輕盈,躲避起敵兵刀槍來,比在馬背上靈活了數倍不止,至于出招,則依舊勢沉力猛、迅如閃電,凡與之硬碰者不是重傷墜馬,就是當場斃命,全無一合之敵。
眼看單靠己方騎兵,根本擋不住薛萬徹奮勇沖殺的步伐,心中隱覺不安的忽爾再次開弓,朝薛萬徹射出了第三支箭;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薛萬徹的左腿,他不信對方在左右雙腿全都負傷的情況下,還能越戰越勇......
大唐首駙:我真不想權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