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傳令兵走后周瑾剛回到廳內,一名身穿便服的枯瘦中年男子,著急忙慌的自門外跑了進來,他進門后也沒管其他人,直接走到李積身前向其遞上了一個小竹筒。
竹筒也就成人拇指粗細,兩寸來長,筒塞接口處有蠟封,正是常見用來飛鴿傳書的信筒。
一見到枯瘦男子遞出的信筒,周瑾、王貴等在場一眾將領,全都用緊張中帶著期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信筒,一副迫切想知道其內所裝密信內容的樣子。
接過信筒后并未急著打開,李積先是深吸了口氣,旋即用略顯緊張的語氣問向枯瘦男子道:“這是京都那邊傳過來的,還是北征援軍?”
“稟都督,都不是,這是敵軍圍城前咱們外派出去的斥候飛鴿傳回來的?!笨菔菽凶尤鐚嵒氐?。
“斥候?他們不是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傳回消息了么,我還以為他們全死光了呢!”
一聽是斥候傳回來的消息,周瑾、王貴等人眼神中的期待瞬間消隱全無。
他們本以為信筒是北征援軍傳來,告知他們援兵已到的消息的,結果令人大失所望。
和周瑾等人的反應差不太多,李積看上去也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迅速擰開竹筒,取出了盛放在內的密信。
密信是用紙寫的,李積卷開紙張看到其上內容后,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了狂喜。
“都督,密信上說什么了?”
一看李積表情,就知道有好消息,王貴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積滿臉欣喜道:“李靖總管所率領的二十萬北征援軍,現已全部抵達并州境內,最快今夜子時便可兵臨城外;
考慮到咱太原現在被四面圍城危急形勢,李總管提前派中路先鋒大將侯君集率騎兵五千、勁卒一萬為先行軍,現已逼近南門城外三十里的風柳坡!”
“風柳坡?”
眾將聞言趕忙走到一旁掛著的地形輿圖前,并迅速自輿圖上找到了風柳坡的所在位置。
“原來如此,怪不得敵軍主帥會突調西營騎兵南下,這是知道咱們的援軍來了,所以急著調兵前去攔截。”
“可問題是北征先行軍就一萬五千人,而且騎兵才不過五千,這要是跟前去攔截的敵軍騎兵對上,怕是討不到好吧?!?
“何止討不到好,說不定會吃大虧,根據先前哨探來報,敵軍一共出動了一萬五到兩萬鐵騎,而先行軍就五千騎兵,若是正面拼殺,我方根本不是對手。”
“那怎么辦,北征大軍最快也要今晚子時才能到,現在四門守軍壓力太大,連是否能堅守到日落都不一定,若是先行軍被阻來不及馳援,那就麻煩就大了!”
各種擔憂的聲音自大廳內接連響起,除李積外,所有人臉上的喜色全都褪的一干二凈。
“用不著擔心!”
李積揚了揚手中密信:“李總管在信上說了,就算敵軍派兵前往風柳坡攔截,侯將軍也一定能在酉時前率領先行軍抵達太原城下,咱們不用管援軍那邊,只需考慮好從哪個城門接應援軍入城就行了!”
“李總管用兵如神,既然他說酉時前援軍能到,想來應該不會出問題,至于從哪個城門接應援軍入城,那自然是南門了!”
“沒錯,從南門入城最好,現在四門中只有南門的外城還沒丟,而另外三門外城已失,援軍若想從那三門入城,就必須先攻打被敵軍占據的外城門,這根本不現實!”
周瑾、王貴先后出言分析道。
“王將軍和周都尉言之有理,都督,就這么辦吧!”
“等援軍到時,咱們集中兵力從南門殺出,來個里應外合、兩面夾攻,必能成功!”
“到時候我朱武愿親自領兵出城,正面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