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智三兩下扒掉碗里的飯,走到院子門口問“有種,出什么事了?”
周有種哭喪著臉說“國君下詔,除征收剩下的五成皇糧外,要加收三成的皇糧充軍糧,從今天開始,家家戶戶都得去鄉里上交,如果三天內交不及,就會被抓去充軍。”
“那就交吧,只是多交三成,我們還能過得下去的,大不了從現在,到明年秋天這段日子,我們多找點雜糧來充饑。”周大智知道這種事,是沒辦法反抗的,倒是看得開。
周有種就不行了“大智哥,你教會了我們周家村村民們如何冒雨收割稻子,用炭火烤干,我們每家每戶要多上交三成軍糧,是還能過得下去,可其它村沒人教這種方法,基本上到現在都斷糧了,哪里還交得出一斤糧食?”
周大智想想,也確實是這樣,只好拍了拍周有種的肩膀,溫聲安慰“有種,你能替別人著想,很不錯,不過,這種世道,像我們這樣的老百姓,也就只能求個養家糊口,獨善其身,哪來的能力管別人過得怎么樣呢?”
“我指的不是別人,不是別人呀!”
周有種著急了“大智哥,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家那個婆娘,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她知道她娘家一定交不出皇糧,她哥她弟過三天就得被抓去充軍了,一大早就給我在家里鬧,說是我要不同意幫她娘家交皇糧,她就上吊。”
“可我算過了,要是幫她娘家交皇糧,我這一家子,就完活不下去了,到來年二月,就得斷糧了。”
“所以,我最多只能幫她娘家交五成,還差三成,大智哥,你看,能不能幫個忙,借這三成糧食給我,我等明年秋天收谷子時,一定還你!”
“有種,你我是兄弟,你家有難處,按理,我應該幫你,不過,借糧食這件事,不是小事,我得先跟你嫂子商量下再說。”周大智想了想,把目光轉向楚蕓娘。
楚蕓娘素來心善,立刻不假思索地說“鄉里鄉親的,誰還沒有個需要別人幫襯的時候呢?周大哥,不用跟我商量,你拿主意就行。”
“好,那我們就借吧。”周大智拿定主意,向周有種打聽了下,他婆娘娘家三成糧食的份量,開倉取出來一擔谷子,交給他帶走。
蕭瓊枝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認真數過,家里這次用炭火烘出來的糧食,統共才七擔多一點。
上回交五成皇糧時,用了兩擔余糧。
這次交剩下五成皇糧和加收的三成皇糧,差不多得要用三擔新糧。
七擔減去借周有種的一擔、再減去馬上要交的三擔,等于家里最后只能剩下三擔多了。
自己剛剛還在準備跟爹娘,商量怎么來改善生活呢。
結果,現有的糧食都一下子要減少大半,什么世道!可怎么活!
“大智哥,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蕭瓊枝正暗暗吐槽,院子外面,居然又有人在叫喚。
而且,這個聲音,蕭瓊枝非常熟悉。
它的主人,叫周有力,是村里有名的混混。
該混混平時動不動來找周大智打秋風,周大智基本上有求必應。
至于原因,據蕭瓊枝了解,是周有力爹周老久,生前曾有恩于周大智。
蕭瓊枝非常討厭周有力這種挾父恩圖報的行為,直覺他這次,恐怕也是來借糧的。
她一臉嚴肅地低聲對周大智說“爹,有力叔不是好人,你別總順著他的意思,家里剩的谷子不多了。”
“嗯。”周大智也懷疑周有力是來借糧的,點點頭。
這時,周有力已經進到院子里。
他用袖子擦著頭上的汗,急吼吼沖周大智說“國君下詔,除征收剩下的五成皇糧外,要加收三成的皇糧充軍糧,從今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