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時,劉五秀才回來。
大家都在等她一起用飯。
她卻難得地愛了回干凈,讓大家不要等她,先吃。
然后,她去廚房提熱水,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上桌。
上桌時,發現桌上飯菜未動,大家都還在等她。
她就有些驚訝了“你們怎么不先吃呢?飯菜都要涼了。”
“劉嬸子,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一家人當然要都坐在一起了,才能夠吃飯。”蕭瓊枝笑瞇瞇回答。
其實,她倒是想先吃。
不過,家里有不成文的規矩,只要還有大人在外忙,就一定要等在外忙的大人到家,一起用餐。
剛開始,她有點不習慣。
主要是,她爹周大智太樂于助人。
以前,他每天外出干活時,午飯會準點回來吃。
下午干完活后,如果時間還早,他在回來的路上,看到沿途有別人還在忙的話,往往就會過去幫忙,直到忙完為止。
這樣以來,回家吃晚飯,自然就很不準時。
最初,他特別提醒過楚蕓娘,中飯等他回來一起吃,晚飯不必等他,盡管先吃。
可楚蕓娘表面答應了,事實上,堅持要等他回來一起吃。
只是,會在傍晚,還沒見他回來時,弄一點零嘴,先給蕭瓊枝“點槽”,免得餓著蕭瓊枝。
象剛剛,楚蕓娘看到劉五秀進廚房提熱水,就料定她是想洗澡,而且一定會洗好一會兒,特地拿出幾把黃豆,分給蕭瓊枝和狗子、石頭,先“點槽”,同時把飯菜都重新拿回廚房加熱,才剛拿出來的。
因為,劉五秀有“半年不洗澡,保得元身好。”的口頭禪,必然很久沒洗過澡了,一時半會,很難洗痛快。
“嗯,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以后也是。我會一直把我們枝兒,當成我的寶貝女兒的。”劉五秀被蕭瓊枝的話哄得很高興。
她邊說邊扯起坐在蕭瓊枝右邊凳子上的狗子,搶了他的座位,自己挨著蕭瓊枝座。
狗子不服氣,有樣學樣地去搶石頭的位子。
石頭不干了,抓住狗子的手就咬。
狗子疼得“哎喲”大叫一聲,舉起另一只手,抓住石頭的發髻,狠狠往后扯。
石頭疼得“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不忘沖劉五秀叫喚“娘,哥又欺負我了!”
“我看著呢,石頭,這次可是你不對!”劉五秀根本沒把兄弟倆打架當回事,很淡定地回答。
石頭懵了“哥搶我的凳子座,怎么還是我不對?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弟,你敢罵娘老糊涂?你活得不耐煩了吧你!”狗子原本在石頭哭的時候,停止了扯他的發髻,這時,又扯了起來。
石頭疼得“哇”地一聲,又大哭起來,邊哭邊沖正準備過來勸架的楚蕓娘叫喚“蕓伯娘,我娘和我哥又合起伙來欺負我了!”
“臭小子,瞎說什么真話呢!”劉五秀立刻抿嘴笑。
惹得蕭瓊枝也被逗樂了。
她笑著提點石頭“石頭哥,剛剛,你娘搶你哥的凳子坐,你哥是怎么做的?”
楚蕓娘這時已經走到石頭跟前,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而狗子也早就再次放下了扯石頭發髻的手。
石頭得到解脫與安撫,迅速止住哭泣。
他依戀地把頭靠到楚蕓娘懷里,不無委屈地癟著嘴回答蕭瓊枝“我哥來搶我的凳子坐了。”
“那你哥來搶你的凳子坐時,你是怎么做的?”蕭瓊枝又問。
“我咬我哥了……”石頭感到哪里好象有些不對勁,有些遲疑地回答。
蕭瓊枝立刻又轉頭問狗子“狗子哥,你娘搶你的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