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家,遠(yuǎn)遠(yuǎn)就能聽到,王春花咒罵楚蕓娘的聲音。
蕭瓊枝越聽越生氣,想了想,低頭問背著自己的鄭邦“舅舅,點人啞穴,最多能讓人啞多久?”
“這個要看情況。如果是普通點穴手法點的啞穴,只要有人會解穴,就能馬上可以說話;而如果是用獨門手法點的啞穴,往往只要點穴者不出手,就永遠(yuǎn)無法解開。”鄭邦答。
“那舅舅會不會、點人啞穴的獨門手法?”蕭瓊枝又問。
“會。”鄭邦點頭。
蕭瓊枝馬上指著遠(yuǎn)處的王春花,說“舅舅,那個女人那張寡嘴,實在是讓人心煩,請你用獨門手法,點了她的啞穴吧。”
“行。”鄭邦說完,低下頭,隨手從地上,拈了一點雪,揉做米粒大的小雪球,擲向王春花面部。
下一刻,王春花就被擲中,突然失音了。
她有些惶恐地摸了下臉上、被小雪球打中的地方,沒有摸出什么東西,低下頭,往腳下細(xì)看,也沒看出來,地上掉了什么東西。
于是,她開始東張西望。
鄭邦這時早已一個閃身,隱藏到了身旁一棵、高大的香樟樹背后。
王春花沒發(fā)現(xiàn)周圍有人,也找不到、好象打了她臉部一小下的東西,大概開始懷疑,是周有錢的鬼魂在作怪,猛回頭,朝院子里看一眼,然后,突然拉著大丫,逃命般往蕭瓊枝家跑。
鄭邦等她跑到蕭瓊枝家站口,才從香樟樹后走出,背著蕭瓊枝,緩緩?fù)依镒摺?
這時,王春花已經(jīng)在伸手、使勁拍打蕭瓊枝家緊閉的院門了。
過了好一會兒,院里才傳出楚蕓娘嘶啞的聲音“誰在敲門?”
王春花無法回答蕭瓊枝的話,只能伸出手,一個勁給大丫做比劃。
大丫看了半天,才回答楚蕓娘“蕓伯娘,是我娘在敲門,你快開門吧,我娘怕看到我爹,想帶我來你家呆著,不敢回我們自己的家!”
楚蕓娘立刻答“大丫,你們要是不敢回你們自己的家,就回你娘的娘家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不可能給你們開門的。”
說完,里面就傳來楚蕓娘踏雪離開的聲音。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王春花馬上被氣到了,猛力用腳踹門,同時,伸手向大丫,又一個勁做比劃。
大丫邊看邊向院子里說“蕓伯娘,你不能這么狠心呀,我爹沒了,我娘很可憐的,她是好人。”
“你忘了,我娘上回還說,和我爹,為了你跟大智伯的婚事,操碎心,如果沒有他們,你和枝兒現(xiàn)在根本做不了周家村人、根本。”
“大丫,閉嘴!”蕭瓊枝聽到這里,聽不下去了,憤然打斷了大丫的話。
大丫和王春花同時轉(zhuǎn)頭,看向已經(jīng)快要走到院子門口的鄭邦和蕭瓊枝,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王春花,可能是上回在縣里,被打板子打怕了,看到蕭瓊枝,不僅顯得吃驚,還明顯變得畏縮起來。
蕭瓊枝目光冷冷地掃她們一眼,很嚴(yán)肅地對王春花說“王春花,知縣大人馬上就會過來,你要是再也在我家門口亂鬧,我會把你棄有錢叔尸體、于不顧的事,如實稟告他,讓他治你侮辱英烈尸體之罪!”
“到時,那可就不僅僅只是打個五板子、十板子那么簡單的事了!”
王春花嚇一大跳,臉都白了。
她并不知道,許年馬上會過來,同時,做夢也沒想到,她不敢面對她自己丈夫的尸體,居然也能是犯法的事,要挨板子。
不過,蕭瓊枝在知縣大人面前,說話多有用,她是見識過的。
她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蕭瓊枝,想了想,拉著大丫,離開蕭瓊枝家院子門口,往村口方向走。
蕭瓊枝估計她這是要去村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