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安城經歷整整一天一夜的苦戰,最終還是寡不敵眾,強弱懸殊太大,遂在第二日晨亮時分,城門被攻破。
一時間,昔日的繁華之都淪為慘不忍睹的人間煉獄,城中百姓驚慌失措,在慘叫中四處逃竄,閬國將士在西月軍的鐵蹄之下仍舊拼死反抗,真正做到了流盡最后一滴血也誓不投降。
寧惜與離胥在只剩寥寥十幾名侍衛的護送下逃入了皇宮。
此時殺紅了眼的顏寒率領西月軍一路追殺閬國敗軍至宮門口,而慢后入城的宗王軍向來軍紀嚴明,只動城中殘留的閬國將士,未傷百姓分毫。
“陛下!”
寧惜與離胥等人剛來到皇宮龍殿外,蘇皇后也帶著幾名宮人出現,見到自己的丈夫雖狼狽但毫發未傷,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皇后!皇后別怕….”寧惜眼含熱淚地將蘇皇后緊緊摟入懷中。
“陛下,臣妾不怕,能一直陪著陛下,臣妾心滿意足。”依偎在寧惜懷中的蘇皇后露出溫婉的笑意,淡然處之。
“皇兄,皇嫂,你們先入殿。”離胥聽著外頭的嘶喊,急忙打破夫妻二人的溫存,提醒道。
寧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離胥后,便拉著自己的妻子緩步走進龍殿。
“在這龍殿里,朕昏庸無能,狂妄自大,聽信小人逼死忠臣,后又暴戾亂殺無辜.....我坐上這個皇位才短短一年便犯了如此多的錯,最后還將閬國江山給毀了,真是該死,該死啊!”寧惜拉著蘇皇后一邊朝著高階上的龍座而去,一邊悔恨自責起來,見身邊的妻子沉默不語,更是愧疚:“你出身名門又賢良淑德,本該是配明君母儀天下半生,卻偏偏遇上了我這個昏君,害得今日遭連累.....”
寧惜未說完,薄唇卻被蘇皇后一手捂住:
“遇到陛下,婉初不悔。”
寧惜無語凝噎,眼眶再次濕潤,緊握住她那冰涼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起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可惜怪自己太愚鈍,醒悟得太晚。
緊閉的宮門很快就被寒王軍攻破,離胥與管家華瀾帶領著十幾名侍衛浴血奮戰。
“嗖嗖嗖”
一陣箭雨襲來,離胥等人皆措手不及,華瀾擋在離胥身前,但依舊沒能將王爺護住。
離胥倒下之前扭頭望了一眼殿內的皇兄與皇嫂,卻見他們早已自刎在龍座之上,也好,至少是有尊嚴地死去,不用受盡折磨與屈辱。
如此想著,離胥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劃下兩行淚水,又抬眸望了眼玄蒙國的方向后才閉了眼,在這世間他唯一舍不下的也就只有小妹落英了。
顏寒睥睨地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離胥,便邪笑著進入龍殿,見到龍座上閬帝夫婦的尸首后也只是蔑視地冷哼一聲,又轉身走了出去。
“殿下。”顏寒剛出龍殿,其貼身侍衛冷武來到其身前。
“如何?”顏寒關切問道。
“那落英公主在昨日便自焚于公主府。”冷武低頭回道。
“尸首呢?”顏寒一聽,邪肆的眼眸里立現出怒意。
“被匆匆埋于公主府,已成了一具焦尸。”
“好啊,想不到閬國皇室都是這般有骨氣。”顏寒雙眼微瞇冷笑起來,渾身透著可怕的殺氣。
“寒王殿下,這些人以及城中的百姓該如何處置?”
這時,西月士兵押著以丞相盧響為首的十來位身穿官服的閬國文臣,來到龍殿外,朝高階上的顏寒請示道。
“他們既要誓死守護閬國,那便只好成全咯。”正在氣頭上的顏寒看著閬國大臣們個個一副寧死不屈的神態,倒是生出幾分玩興,傾國傾城的閬國公主沒能得到,只好拿這些閬國的忠臣泄憤了。
盧響與上官玨等臣本就是打算留下來共赴國難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