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越問臉色越難看,“大山一個月多少錢?”
“我不知道?!?
李紅聲音一下子拉高了,“你不知道啊?大山?jīng)]跟你說嗎?”
“說了吧,我沒記住,早忘了。娘,你激動什么呀,弄的跟吵架似的,你看九九都看你了?!?
小九九瞪著眼珠子盯著姥姥,一臉嚴(yán)肅,把朱竹樂得不行了。
“梅子,你過來?!?
李紅就不信了,回頭朝外間的姜梅招手。
“哎,嬸子,咋了?”
姜梅把刀放下趕緊進(jìn)屋。
“梅子,大山以前每個月往家寄多少錢,你知道不?”
別說,姜梅還真知道,“具體的數(shù)不記得了,百來塊吧?!?
朱竹笑瞇瞇夸了一句,“小妹,怪不得你念書成績好,這記性真不錯。”
明明是句夸她的話,姜梅總覺得別扭,紅著臉出去繼續(xù)干活了。
“百來塊?這么多,傻閨女啊,你怎么不把錢拿在自己手里???”
李紅恨鐵不成鋼的拿手指指著她,都快碰到她鼻子了。
朱竹把手扒拉開,“那又不是我掙的錢,人家為啥給我啊。再說了,大山也沒短我吃喝,我和兒子啥都不缺,在這破山溝溝里,有錢也沒處花。”
朱竹也挺佩服自己了,來了這以后,就生孩子的時候坐車去了醫(yī)院,就再沒出去過。
家屬院要想出去還是挺方便的,除非天氣特別惡劣,每天都有車出去辦事的。
楊云周中的時候有時候跟車去學(xué)校,給孩子送吃的。
李紅跟閨女說話,是越說越氣,真是榆木腦袋,說不通。
朱竹才不管她生沒生氣呢,“小妹,餡垛好了?”
“哎,好了好了。”
“娘,行了,你先去調(diào)餡,邊干活邊說話?。 ?
李紅邊下炕穿鞋邊嘀咕,“包這么多包子什么時候吃完?”
“吃不完就凍上,你們走了我省點事熱個包子就一頓飯。再說了,你也沒少吃啊,一頓吃好幾個呢?!?
……
蒸包子豆包,包餃子,大掃除,納鞋底做鞋子,給小九九做衣裳……
朱竹把這倆人指使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從早上到家里一直到吃完晚飯離開這段時間里,沒有一刻閑著的時候。
她總能給找到活干。
吃了晚飯,不用朱竹趕人,李紅和姜梅趕緊回招待所了。
兩人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就不想動了,是真累啊!
不光身體累,心也累。
一個奶娃娃,一會尿了一會拉了一會要抱著出去看鳥。
在屋里穿著薄的一層棉的衣裳,出去得換上厚的外面穿的,還要包上小被子,戴上帽子。
抱著不大一會,胳膊就酸了。
孩子還不老實,李紅第一次覺得看孩子這么累。
心累是她得問清楚閨女這邊的事啊,問的越多她越氣,一問三不知,啥都不知道。
“梅子啊,你說咱住在招待所也挺好的,起碼能清靜一會?!?
李紅是真這樣想的,要是在家里住,夜里她也甭想消停,閨女才不管她累不累呢,夜里指定把九九給她帶。
她一開口說怪累的想歇會,閨女就怪腔怪調(diào)的,臉上那表情就是,看吧,就是這樣。
說得忒難聽,在家看孫子成年的看都不累,過來看外孫還沒看幾天就嫌累了……
姜梅捏著胳膊,她也累,“是啊,九九鬧脾氣的時候不好哄。”
“明兒咱再晚點過去?”
大冷的天,早上睡個懶覺太舒服了,那軍號吱哇吱哇的,醒了還能睡個回籠覺。
“行,咱晚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