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姜山離開,朱竹知道大山關于自己的事情是不瞞著她的,好的壞的都會跟她交底。
她知道了情況,反而不焦慮,比瞎猜想。
楊云和謝芳夸大山說話痛快。
“你看吧,咱聽到的不是空穴來風。”
“就是,我在家屬院年頭長了,有點風吹草動也能察覺個大概。”
事情也不是他們能左右的,朱竹也是當八卦聽聽,不會影響自己的生活和心情。
“你倆有啥消息記得跟我說一聲啊。”
謝芳看竹子這樣,羨慕的很,“你真是心大。”
“想那么多沒用啊,結果早就定了,咱也改變不了。”
楊云嘆氣,“是啊,大家都說,弄的我心里怪不踏實的。”
朱竹很好奇,“你們上班也說啊?”
“嗯,上班手干著活,嘴也不閑著,想說啥就說啥唄。”
這次討論的特別激烈,是因為跟以往每一次變動都不一樣,來了很多不是新兵的新兵。
還是陸續來的。
為啥說不是新兵的新兵呢,新兵是啥樣他們都熟悉,一眼都能認出來。
這些人絕對不是新兵蛋子。
謝芳搜索自己有限的詞匯來描述,“那些人吧,看著都挺厲害的。感覺就不一樣,一個個倍精神。”
“聽說車隊的車老忙了,就在火車站守著拉人。”
“那是不是來多少人,就得走多少啊?”
“不知道啊,那不走就得蓋房子,還得吃飯呢,還有衣裳呢!”
“夏裝還好說,這兒那么冷,冬裝可不能少。”
……
三個人想到哪說哪,直到楊云和謝芳要去上班了才走。
·
這天下午,周叔帶著孩子們出去的時候,朱竹也跟著出去了。
她走在最后都能聽到九九一直在問,爸爸什么時候帶他去游泳。
山腳下,孩子們玩了打槍演習游戲,不是抓壞蛋的,因為誰也不當壞蛋。
就分成兩隊“軍事”演習。
然后玩捉迷藏,在家屬院捉迷藏也不叫捉迷藏,叫偽裝游戲。
朱竹見識到了,終于知道孩子們為啥頭發上褲兜里有樹葉子了。
仔仔熟練的爬上了樹,掰樹枝,他嫩掰動的。
還有幾個孩子把剛才割的豬草都弄亂了。
孩子們頭上、身上很快武裝好,用樹枝樹葉和豬草偽裝好。
周叔熟練的口令想起,“一、二、三……最后一個數,十!都藏好了嗎?”
沒人吱聲,那就表示都藏好了。
朱竹終于知道兒子為啥堅持要穿還沒干透的“軍裝”了,躲在人半高的叫不出名字的小樹后頭,一屁股坐地上了,小手舉著豬草,頭上帶著一個用樹枝編的草帽。
其他人,有的直接爬樹上了,有的躺草叢里了……
也是,冬天玩偽裝游戲都能藏雪堆里,夏天這兒要是有個池塘,朱竹覺得兒子都能藏水里。
孩子里頭沒有一個藏樹干后頭的。
周海軍和虎子找人,倆人也很有經驗了,就這幾個藏身的地,不是這兒就是那兒。
倆人仰著腦瓜子先往樹上看,第一招就是虛張聲勢,使詐。
“快下來吧,我都看到你了。你以為你是知了呢,我瞅不見你是吧?”
藏樹上頭的仔仔一動不動,心想,哼!我才不會上當呢,他都上了好幾次當了,這次絕對不會。
樹底下倆人配合的無比默契,“讓我上去抓你是吧,給我等著。”
虎子說著慢慢離開,樹上的這個跑不了,那邊桑葚樹上的人都偷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