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蜀漢過得無比艱難。
劉備既封漢中王,又定王都于蜀地成都,故而當世之人亦以“蜀漢”相稱。
而荊州地界雖然到處都有官兵施粥的身影,也未見有百姓餓死,可對劉備軍而言,處境依然不妙。
施粥,不能無限制的堅持下去。
若是荊州地界的糧食還不能自給,那么,將會拖累整個蜀漢軍團。
歲末將至。
寒冬凜月,大江兩岸已有少許大雪飄落。
那些零散的曹吳兩軍燒糧小隊,也不在荊州地界出沒,荊州,出現了難得的平靜場面。
可是,眾人都明白,只要曹操攻擊蜀漢的心不死,待到明年春開,又是應對焚田毀糧之時。
劉備憂心忡忡,于荊州主城,召集下轄各地主官前來議事。
通知早已下,不少主官已提前到達荊州。
此時荊州張燈結彩,喜迎過年,家家戶戶貼春聯掛門神,好一派歡樂景象。
荊州牧府門前,熱熱鬧鬧的站了一大群人,嘻嘻哈哈的,一個一個看著都不怎么正經,可卻沒人敢說。
無他。
這些嬉鬧的人,無一不是漢中王麾下主政一方的大佬。
武將,關羽、趙云、黃忠、馬超悉數到場,站在他們身后的,則是關平、周倉、龐德、馬岱、李嚴、孟達、吳班等一干武將。
文臣,簡雍、孫乾、伊籍、馬良、蔣琬、王甫、閻圃等,亦是笑嘻嘻看向大門前的兩人。
“龐士元,俺可比你長得好,為何俺要同你一起站在門前守門?!同你畫在一起,俺一美男子都變丑了。要守,也是俺同二哥一起守!”
豹頭環眼的張飛氣勢洶洶的指著掛在門口的兩幅畫,很是不滿。
門口掛著的兩幅畫像,一張是他張飛自己的,一張是龐統龐士元的。
“張翼德,你以為老子愿意?!是誰把老子畫得這般丑的,老子要去拆了他的家!”
龐統也是氣呼呼。
這些人,簡直在拿他開涮!
真是豈有此理!
好歹他都是蜀漢集團三把手,忒埋汰人了!
他哪有那么丑?
用來嚇人也不行!
“簡雍、孫乾,是不是你倆掛的,給老子滾出來!”
龐統指著站在門口的簡雍和孫乾,怒不可遏。
孫乾不說話,簡雍卻是一臉不在乎。
“干我倆甚事?!”
簡雍毫不客氣的反駁:“快過年了,荊州城內家家戶戶都在掛門神,我一時好奇,就去買了兩張,誰知道是你和張飛的畫像?要怪,你去怪百姓!”
“給老子去查!”
龐統氣得怒發沖冠,這樣下去,他的形象在荊州可就全毀了。
“老子的形象可就要毀了?魏延,查出來沒有?!”
他朝著魏延大吼。
魏延強忍住笑。
周圍圍觀的一眾文臣武將,亦是掩嘴竊笑不已。
就龐士元這形象,還用毀?
不過,身為荊州太守,魏延也不能不對頂頭上司有所交待,忙把目光轉向閻圃。
閻圃喚過手下,手下耳語一番,閻圃眼神頓時明亮起來,忙抬頭,對著龐統說道:“士元,賣畫之人找到了。”
“是誰?”
龐統眼神凜冽,一副要生吃對方的樣子。
張飛身后,兩小將頓覺不妙,作勢欲跑。
“即將商議國事,還去哪里?!”
一旁,一直陰沉著臉的關羽冷聲開口。
兩人頓時不敢動彈,忙回話:“是,父親。”、“是,二伯。”
閻圃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