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共識,男人背起了陳皮,在最前方帶路。
從兄妹二人的自我介紹開始,宋白芷便打起了精神。她們落腳的地方是白喬寨與黑喬寨決裂后分出的禁地。
不說外頭沒人敢提起,就連寨子里頭的人也不敢靠近。而這片林子,是白喬寨能夠在這亂世過的安穩的緣由之一。
這位兄長名為時懷峻,人如其名,身形高大健碩,線條硬朗,面貌上看起來十分剛正。
妹妹時懷嬋,身姿窈窕,面若桃李,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十分清澈,如同山間不經世事的小鹿。
這兄妹二人正是這幾日巡山人員。說是巡山,其實是為了探查黑喬寨有沒有人背地里做小動作。沒想到沒查探到黑喬寨的人,倒是有了意外的收獲。
時懷峻這人,看上去有些精明,但不多。如果你和他說的直接些,他還會動點腦子的轉個彎。如果你和他轉個彎的套話,他便聽不懂了。
妹妹時懷嬋則是根本沒有發覺哪里不對,一路上笑嘻嘻的,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宋白芷很難想象,在這個封鎖的寨子里面生活了這么多年的人,究竟是怎么樣做到哪怕不知魏晉,卻能夠將官話口口相傳下來。
甚至在宋白芷有意提到外面新軍閥混戰,以百姓人命填充時,這兩位的面色更是激憤異常。
宋白芷用指尖摸了摸下巴,心中思索道:‘我這是要去到哪一個世外桃源啊……’
3011不合時宜蹦了出來,壞心眼的提醒道:‘宿主別忘了,他們可是有幾代人無法離開這寨子。’
它的意思宋白芷聽得明白,白喬寨是一個沒有法律約束的自治區,不出意外的話,一切都是由所謂的‘族長’下決策定奪。
這種地方先且不說是否會出現近親成婚的事,就單說他們祖祖輩輩接受的規章制度。可能在外來的人看來,簡直是顛覆三觀。
宋白芷對這些并不在意,可是她也沒辦法不警惕。畢竟馬甲是個女人,如果真的出事,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成為‘育嬰’母體。
可是從形式上來看,她不能夠拒絕這兩個人的邀請。一來,她大概知道是誰在暗中偷窺他們。二來,如果她拒絕了這兩個人,她無法預測接下來的邀請還是否友好。
將話語權掌握權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陳皮不能留下’。宋白芷看了一眼昏迷的陳皮,收回了目光。
她會想辦法,給陳皮解毒后送出白喬寨。
四人在山丘小道旁走走停停,不知道兜了多少圈,直到聽見時懷峻吹出一聲哨響,那些潛伏在四周站崗的村民才爬出來。
依舊是那并不友好的審視眼神,他們看向兄妹二人的眼睛,似乎是在無聲的質問。時懷嬋帶著宋白芷到一旁,用他們的語言同這幾個守山人交流起來。
宋白芷當然……聽不懂…
不過能夠從他們反復變化的表情中看出一點苗頭。因為他們的臉就像是顯而易見的調色盤,警惕,驚異,喜悅,就像那沒遭受過社會毒打的淳樸勞動人民。
3011補充道:‘前提是他們身上的血腥味沒那么重的話。磕…磕磕……he tue~。’
如果是以往宋白芷,一定會和它講,不要在我腦子里面嗑瓜子吐口水,很不文明。然而,這次她卻出乎意料的沉默了。
宋白芷不動聲色的用鼻子仔細的嗅了嗅,她面色古怪的想:‘我的嗅覺好像變遲鈍了…。’
因為烤魚時的焦糊的氣味能夠被聞到,所以她也沒具體的發現自己哪里不對。可是3011這么一提,她才發現問題。
對于她的沉默,3011發出了尖銳爆鳴:‘宿主!我都說了!不要什么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