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的鳳天敘看到自己瞄準的獵物倒地,卻沒有半分的欣喜,看著已然斷了氣的野豬,目光冰冷。
這一個多月,他強壓著想去找阿姐的沖動,只要在府中就是不停的鍛煉,溫書,練字,或者出府赴約,可是不管把自己安排的多忙,到了晚上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起她。
想起阿姐偷偷的去找隔壁的人,想起她溫柔的聽著自己天南地北的胡說,卻從沒有打斷過他,還一臉的認同。
想起她夢囈中不停的喊著“沐沐”這兩個字,想起她一臉心疼的給自己擦藥膏,想起好多好多……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白天不敢表現出絲毫,晚上就不停的唾棄自己,死死的壓著自己那驚世駭俗的思想。
可是!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每天每天過的有多痛苦。
沐藍尋蹲在樹上也不敢輕舉妄動,此時的鳳天敘明顯不對勁,好像在跟什么較著勁,表情猙獰可怖。
但是他也幫不了什么,每個人心里的掙扎只能靠自己去看開。
回頭還是跟姐姐提一下吧,她向來還是很疼這個弟弟的。
等他再度看去,樹下就只有那頭野豬了。
他的獵物不要了?
眼見夕陽西下,沐藍尋從樹上跳下,活動了下手腳,眼角掃到了那頭死不瞑目的獵物。
那胸口拳頭大小的血洞觸目驚心,周邊的血跡已經凝固,這頭野豬能換的彩頭應該不小,但不是自己獵的,不勞而獲更不是他的風格。
他搖搖頭,轉身朝另一邊拴馬的地方走去,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當他騎著馬從林中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場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每個人的馬屁股上都掛著三三兩兩的獵物。
大家見他的馬上就掛了一只肥碩的兔子,頭發上還沾著幾片樹葉,眼中的嘲笑奚落一目了然。
一天就獵了一只兔子,這本事不怎么滴啊!
而坐在營下的啟招帝看見沐藍尋出現,就朝他招了招手。
他牽馬邁步走去,忽聽背后傳來咆哮的風聲。
有人偷襲?
他原本可以輕松躲掉,但是想到姐姐送來的皮革護甲,和那一瞬間啟招帝盈盈的笑意,他故意慢了半拍,轉身朝旁邊撲開。
一支利箭正中胸口,卻被一個硬物阻隔了大半的沖力,卻還是有一個箭頭沒入皮肉。
沐藍尋躲閃不及,眾目睽睽之下被一箭射中胸口,撲倒在地,周圍已有人驚叫出聲,他順勢裝昏倒在地上。
好像聽到姐姐的聲音了?
啟招帝大發雷霆,綁了那射偏了的罪魁禍首,不沖著林子里射箭,往外面瞎射什么?
好在胸口有護具,沐藍尋撿回一命,在被醫治之后“悠悠轉醒”,就眼巴巴的看著啟招帝也不說話。
而陛下也不惱怒,當著他的面,把那個胡亂放箭的軍中小將給革職查辦了,這要是在戰場,他一出現就傷了自己人,豈不讓敵人笑掉大牙?
等處理完,眾人就看見沐藍尋捧著破了一個洞的護甲,一臉心疼,“這是母后一針一線給我縫制的,就這么……壞了。”
皇帝搖頭失笑,十分的好說話,“沐九皇子可想要什么補償?”
“我想把我的那只兔子烤了,怎么說也是我的勞動成果。”他不敢托大,就簡單提了個要求。
“準了,你下去休息吧。”皇帝擺了擺手,沐藍尋就被扶下去了。
回到營帳,他第一時間倒了一枚解毒丹吞下,以防萬一。
這個老皇帝可真狠!
今天晚上的篝火宴會更加熱鬧了,所有的彩頭都被人領走了,就是最大的那個獎勵還沒人認領,想來是那頭鹿逃過一劫了。
鳳汐離揪著的心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