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清晨帶著絲絲煙火氣息,昨晚的煙花一直放到了凌晨,鳳汐離竟也沒被吵醒,久違的睡了一個好覺。
安靜下來后,她開始細細回憶,這一路雖然趕路趕得急迫,但是鳳天敘并沒有像無頭蒼蠅似得瞎跑。
他只帶了一個小包袱,但一路上的吃喝拉撒都沒有湊合,她原以為是天敘臨時起意離開的,如今看來,他心里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咚咚”敲門聲響起,門外的鳳天敘舉著幾串糖葫蘆進了門。
“今日外面的攤販不多,尋了半天也就找到了這個。”他輕輕笑著,輕松熟稔的語氣就好像兩人是來此游玩的。
鳳汐離沒有搭話,也沒接過那幾串紅艷艷的糖葫蘆。
“可以聊聊了嗎?”
他輕笑一聲,把糖葫蘆舉到了她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鳳汐離深感無力,僵持了片刻就一把奪過,泄憤似得咬了一口。
“天敘,你真的決定不回去了嗎?”她幽幽的開口,兩人都不是孑然一身的人,怎可能一輩子躲躲藏藏呢?
他眼簾低垂,看不清表情,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時間,如果這一個月你還是不改初心,我就送你回去。”
鳳汐離愣住了,一個月?
“為什么?”她問。
他抬頭,眼尾微紅,怔怔的看著她。
“天敘,為什么?就為了這一個月,你知道回去后我們要面對什么嗎?”她無法想象到時候該怎么承受丞相大人和夫人的目光。
“呵呵呵,阿離還真是篤定,這一個月絕對不會接受我嗎?”
剛剛升起的心疼無奈瞬間消散。
“一個月得來的廉價感情,是你需要的嗎?”
她覺得可笑,“天敘,我今日可以說我喜歡你……”
鳳汐離平靜無波的眸子藏著一絲心疼,看到他眼中怔愣的神情,就覺得心中悲涼,“明日就可以說我不喜歡了。”
“到時,你覺得哪句話可信?”
“我不知道!一個月后,我也許就知道了。”鳳天敘提高了聲音,執(zhí)拗且固執(zhí)。
“就一個月的時間,阿離放心,一個月內(nèi),他們絕對找不到這里的!”
這幾天只要她一閉上眼,腦海中就不停地響起那天,天敘那從容肯定的表情。
他果然私下里早就開始準備了,這該死的臭小子!
“阿離,外面有些攤販已經(jīng)出來了,我?guī)闳ス涔浒桑俊兵P天敘這幾日沒事就在她眼前晃悠八百回。
出去逛逛?鳳汐離眼中一亮,腳尖一轉,率先往小院外走去。
自從到了這里,她還沒出過門,天天悶在那個小小院子里,再待下去就要抑郁了。
小院雖然不大,但是總要比客棧什么的寬敞多了,天敘說這家人有事去外地了,就把這個偏院租住給他了,還真是巧得很吶。
她現(xiàn)在不禁懷疑天敘是要把她悶壞,好趁機要挾她。
邊陲小鎮(zhèn)人煙稀少,大部分都是青壯年,老少不多,是一個頗具年輕化的小城鎮(zhèn)。
年輕人多,稀奇物件就多,既然回不去,就老老實實待著吧,鳳汐離站在攤位前,這個瞧瞧那個看看。
鳳天敘跟在后面,像是個忠實的小廝,凡是她拿在手里翻看過的物件,都被他默不作聲的買了下來。
逛了幾個攤位,鳳汐離不經(jīng)意的一瞥,發(fā)現(xiàn)鳳天敘的懷里抱了一堆東西。
“這是?”他什么時候買東西了?
他顛了顛懷里的東西,笑的燦爛,“阿離覺得有趣,就買回去解解悶。”
……
要不是被他拐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她鐵定要夸夸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