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則如今毀了容,身份是已死之人,平日里更是無法出去見人。
但是云妃另有打算,她撫摸著還搭在自己膝上的手背,眼神幽深。
“宵兒……”
她低頭一字一句的說著,蕭則沉默的聽著,之前驟然見到親人的激動早已經沉寂了下來,如今只剩下滿心的荒蕪。
娘還真的以為自己是怨恨鳳汐離當眾退婚嗎?
他的確不喜歡那丫頭,但若要論,啟招帝他則更為憎恨。
不久之前的那位怡貴妃,面容跟他的音兒十分相像,不由得他不多想。
這次的死里逃生,他有幸聯系到了幾個幸存的心腹,只是一直沒機會去見。
而現在,機會來了。
“娘,羅姑娘對我癡情一片,我很感動,但是我現在也配不上人家了,還是不耽誤她了吧。”
他低垂著頭,滿身的孤寂落寞,看的云妃心中一痛。
“宵兒,只要我們保下莫嶺,你的臉會恢復的。”云妃柔柔的笑著,說的篤定。
“娘,莫嶺是?”他有些不解,莫嶺是太醫院的院正,身份不是一般的高,他娘也只是四妃之一。
他們是如何認識的?聽她的意思好像兩人還挺熟悉的,自己的傷痕不輕,一般的太醫肯定也治不了。
“聽話,你只要聽娘的安排,等莫嶺不被限制自由了,娘就讓他給你治傷,等你恢復后,想娶幾個都沒問題!”
蕭則咧嘴一笑,“謝謝娘。”
“這個出宮的令牌你帶著,我花房的花奴平時就需要隔三差五的出宮,現今正好你用。”
“好。”他斂下眼中的寒光,十幾年沒見,他才發現他娘殺伐的手段真是毫不含糊。
他深知,院中槐樹下還埋有一冤魂呢。
云妃又交代了幾句,裊裊離去。
彎月高懸,連年宮內,陣陣琴音回蕩。
窗邊忽而閃現一道黑影,眨眼間窗戶就被關上了。
“娘娘真有雅興,還有心情撫琴。”帶著奚落的聲音打斷了悠揚的琴音。
來人一身黑衣,只露出一雙銳利冰冷的眼神,他抱著一把劍倚在窗邊,一身的肅殺之意。
云妃絲毫也不見慌,淡定的勾出最后一抹琴音。
轉而走到桌邊坐下,“你家主公又有什么交代了?”
她一只手撐在下巴處,默默地看著他。
“這個藥喝了。”那人也不多說,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云妃冷笑一聲,抬眸,“干什么用的?”
“用你腹中胎兒換莫嶺出入自由。”
“伊斯!我腹中怎么說也是一個小生命,還是啟招帝的血脈,你家主公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她不禁輕聲怒斥,雙眼冒火,還有沒有人性了?拿她肚里的孩子做局?
這個叫伊斯的黑衣人輕嗤一聲,“跟誰惺惺作態呢?別以為沒人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肚里的孩子。”
此話一出,云妃抖著手指著他的鼻子,氣的咬牙切齒滿面通紅。
“你!”
“我不管你想怎么安排肚里的孩子,但當務之急是把莫嶺的禁足先給解了,你也正好探探那人對你還有幾分真心。”
伊斯把桌上的瓷瓶遞到了她眼前,擺明了是要親眼看她喝下去才會離開。
前一刻還怒火中燒的云妃,在跟他瞪視了兩息之后,就驀地扯出一抹笑,一把奪過小小瓷瓶,不管不顧的一仰頭就全部灌了下去。
“可以了吧?”她把空了的小瓷瓶扔了過去。
“多謝娘娘配合,此藥對身體無礙,只是會有點折騰,您明日自由發揮就行。”
伊斯見她的確喝的一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