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簿,出門的時候你也沒提醒我要裝包里啊,只能先戴個普通圍巾湊合一下了。”
冰庫的門自己打開了,房梁上的鼓風機調整了角度,頭朝上,看來冥水神是真心想放我們離開,現在該擔心外面的兩只人魚了。
運氣不錯,出來的路上沒碰見怪物,順利到達廟門口,大門緊閉,透過門縫暫時沒發現人魚的影子,門外太安靜,無法判斷人魚埋伏在哪。
“華鳶,門外太安靜了,這種時候唯一顯得比較正常的就是這扇門了,它要是——”
“先別說話,到時候烏鴉嘴這口鍋都不知道該扣給誰。”
老簿閉上嘴以后,我倆分頭在院子里找線索,走了一圈回到石壁前匯合。
“老簿,兩側所有的小門都打開了,除了關著獸群那扇,這是什么意思,通關了就關閉了,這兩邊少說七扇門,我現在這個狀態全闖一遍,結果只能是直達地府。”
說完我朝著老簿投去期待的眼神。
“華鳶,你這樣看我是什么意思,別指望我下面有人啊,我也沒去過地府,誰知道有沒有專門為業像設立的地府。”
“就算有,也好不到哪去。”
我和老簿挨個過了一遍這些門,大部分門看著都很普通,只有一扇掛著魚型門環的小門顯得格外醒目。
“華鳶,平時看見這種漆著朱紅色的大門可能還感覺挺喜慶的,在這種地方碰上就~”
“別說了,就這扇吧,你完全可以直截了當的跟我說想選這扇門,我也覺得這后面一定有跟人魚相關的線索。”
朝里開的半扇門上布滿青苔,只是踏進去一只腳,濕氣撲面而來。
“這股濕氣是怎么回事,聞著蠻清新的,有點雨后春筍破土而出的感覺。”
“華鳶你能在這種地方找到春游的感覺,傳出去在咱這個行當里也算是個傳說了。”
“先別管是不是傳說,你看這地上的被侵蝕的石頭,到底是怎樣的海誓山盟能給石頭侵蝕成這樣。”
“不止是海水,淚水也是咸的。”
老簿的話讓我愣了一下。
“你這算是問到我知識盲區上了,如果有哪個女孩能為我這樣哭一場,我一定記她一輩子。”
“這樣哭一場?不是我看不起你,如果你能制造出一個如此巨大的委屈,那這地上的應該不是女孩的淚水,是你的血跡。”
“就你那桃花運,碰上的都是劫數,任何一個發展起來你都沒有好下場。”
我仰望天空,歪著脖子望向老簿。
“我平時有告訴你這么事情嗎?我也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啊,你除了知道那兩個因為委托遇見的女同學,還知道誰呀。”
“我以前在公司里是非常潔身自好的,跟女同事幾乎沒有什么交流。”
“這點我信,這次算我多嘴了,一定是跟你在一起待久了,會忍不住的吐槽。”
“誰讓你不學好的。”
一番交流下來,心情放松了許多,感覺前方那條濕漉漉的小道上,有彩虹從水坑里拱出來。
“華鳶,小心水坑!”
“感覺水坑有什么東西在注視你。”
“心情好了一秒,現在感覺汗毛倒立,還好水坑分布不算太密集。”
我每經過一個水坑,在那表面上都會泛起一層漣漪,仿佛這是一個倒扣著的透明水盆,從里面滴了一滴水在盆里。
閃轉騰挪之間我已經來到了盡頭,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堵濃霧匯聚而成墻壁,伸手進去隨便扇動幾下,手上便沾滿了水汽。
聞了聞手上的氣味,似乎透著一股淡淡的悲傷,我不知道何時開始,能聞出水里的情緒,或許是因為在這天水廟的范圍內會產生這種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