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的嘴角僵住了,隨后嘴角逐漸落下變成了一條直線。
“蕭野來了之后你就一直不大對勁,吃醋了?”
祁淮書緩緩地吐出煙圈,看著眼前的白霧說道。
裴宿看著祁淮書的側臉,他不知道祁淮書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時候,他覺得他們倆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
有時候,他又覺得他們倆似乎都變了,變得越來越遠了。
他們倆中間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墻將他們阻隔開。
八年,確實不算短了。
八年足以改變很多。
換做以前的裴宿,他肯定會很毫不猶豫地開口問祁淮書,蕭野到底是誰,蕭野有他重要嗎?
因為那時的他很確信,他在祁淮書心里是沒有人能取代的。
可現在的裴宿,他不知道。
他不確定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裴宿盯著祁淮書修長的手指,開口道:“如果我說是呢?”
祁淮書夾著煙的手頓了頓。
老實說,他現在心里也很亂。
他是喜歡裴宿,他也知道裴宿喜歡他。
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些別扭,心里說不上來的空落落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會揪著裴宿的領子告訴他“小爺我喜歡你,你要敢對小爺我不好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可現在的他,似乎連句喜歡都有點難以說出口。
被拋棄過的人,一輩子都會害怕再次被拋棄。
裴宿丟下過他一次了,他怕會再次被裴宿丟下。
這幾天,他一直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和裴宿以后到底該怎么辦。
但裴宿幾乎和他二十四小時粘在一起,一看到裴宿他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會答應蕭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暫時和裴宿拉開點距離,給自己一點時間讓他喘口氣,好好想想以后。
祁淮書將煙頭掐滅,轉身看著裴宿。
裴宿的眼圈有些紅,以往一直飽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層失落。
祁淮書的心尖顫了顫,剛組織好的語言在此刻全部忘記了。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在裴宿一臉震驚的表情中親了親他的眼角。
“行了,蕭野就是我認識的一個小孩兒,我同意和他一起就是單純地想敘敘舊,順便再考慮一下我們的事。”
裴宿的桃花眼漸漸地亮了起來,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啞聲道:“我們的事?”
祁淮書勾了勾唇,伸手捏了捏裴宿的下巴。
“今早你不是還問我要不要以身相許嗎?這么快就忘了?”祁淮書調侃道,裴宿的呼吸聲都錯亂了。
“那你想好了嗎?”
祁淮書迎上了裴宿期待的眼神,那眼神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喊開飯的狗狗似的。
“還沒呢,哪有那么快。”
祁淮書放下了手,瞄見裴宿有些失落的神情,腦海里立馬浮現出了一只耷拉著耳朵垂頭喪氣的金毛形象。
祁淮書捧著裴宿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道:“裴酥酥,你給我聽好了。我沒辦法現在就給你答復,我現在還需要點時間來考慮,來確認。”
“但是你可以放一百個心,我的考慮范疇里面只有你一個,沒有其他人。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裴宿愣住了,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隨后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悅和暖意。
“祁老師,你這是在哄我嗎?”
祁淮書挑了挑眉:“你說是就是吧。”
裴宿抬手握住了祁淮書捧著自己臉的